第152章 返回（1/2）

古尘秘境，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

幽影密林，漆黑祭坛。

卫庄已在此枯坐不知多久。他周身缭绕的幽暗剑气愈发凝实，那柄斜插身前的漆黑断剑，其上的裂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与卫庄膝上鲨齿剑散发的凶煞之气隐隐交融。祭坛周围的黑色泥潭，死寂得连一丝涟漪都不再泛起，仿佛连空气都被那寂灭剑意冻结。

骤然间，卫庄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

眼眸之中，再无平日的锐利逼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漆黑，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与生机。瞳孔深处，一点极致的寒芒亮起，宛如寂灭深渊中唯一的光，却是宣告终结的死亡之光。

“寂灭……”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干涩，仿佛许久未曾开口。随着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肉眼难辨的黑色细线，在他指尖前方悄然浮现。细线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纯粹的虚无裂痕。裂痕周围，光线扭曲，尘埃湮灭，甚至连构成空气的灵气微粒，都彻底归于死寂。

这一指，并未动用多少真元，却蕴含了《寂灭黑剑诀》初步领悟的斩灭生机、归墟万物的寂灭真意！威力或许不及他全力施展横贯八方，但在质的层面上，已然发生了蜕变。

卫庄低头，看向自己并拢的剑指，指尖皮肤隐隐透出一层不祥的黑灰色泽。他心念微动，那股寂灭之意悄然收敛，指尖恢复常态。

他并未完全拔起那柄漆黑断剑，而是以自身剑意为引，将其化作一道幽光，收入袖中。这断剑本身材质特殊，且是传承媒介，日后可作为参悟寂灭剑道的辅具，或许还能融入鲨齿，进一步提升其凶威。

“此地已无价值。”卫庄起身，鲨齿剑自行归鞘，发出满足的低鸣。他能感觉到，融合了部分寂灭真意后，自己的横剑术也产生了微妙变化，更加纯粹，更加极端。修为虽未暴涨，但剑道的杀伤力与威慑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祭坛与泥潭，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幽影，融入密林的阴暗之中，消失不见。他要继续深入秘境，去寻找更多磨砺这新生寂灭剑意的对手，或许，还能遇到与袁天罡约定会合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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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紊流带，核心伤处。

这里已不再是光怪陆离的混乱景象，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天空是凝固的、斑驳的灰暗色块，大地龟裂，裂缝中流淌着不是岩浆，而是粘稠的、仿佛凝固了时光的银色流质。空气中漂浮着大大小小、静止不动的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映照着扭曲的、断裂的影像。时间与空间的规则在这里几乎完全失效，给人一种强烈的失真与眩晕感。

袁天罡立于这片伤处的边缘。他身上的深紫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并非是被风吹动，而是与周围紊乱到极致的规则之力摩擦所致。他脸上的青铜面具光芒流转，抵消着那足以让洞虚强者神魂错乱的规则侵蚀。

他手中的古朴罗盘，此刻悬浮于身前，自行旋转，指针疯狂颤动，指向核心处一片最为混沌的区域。那里，空间碎片最为密集，银色流质汇聚成潭，潭中心，隐约可见一物沉沉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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