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芒种忙(1/2)
芒种前后,是一年中最繁忙、也最考验人的时节。既要抢收成熟的冬小麦和早春作物,又要抢种晚稻、夏玉米、大豆等,所谓“芒种芒种,连收带种”。靠山屯坡地多,水田少,但“胭脂米”田的精细管理、山间零散地块的夏播,再加上二愣子他们持续不断的山货收购与腌渍,依然让整个屯子像上紧了发条的钟,昼夜不息地运转。
就在这节骨眼上,林穗病倒了。
起先只是有些咳嗽,低烧,她没在意,以为是连日田间观察、记录数据着了凉,喝了碗姜汤又顶着日头下了地。直到那天下午在“胭脂米”田里查看分蘖情况时,眼前一黑,差点栽进水田里,被旁边的陈卫国一把扶住,才发现她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连站都站不稳了。
铁柱闻讯从另一块地里赶回来,一看林穗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这绝不是普通的感冒。
“快!套车,送公社卫生院!”铁柱当机立断。
李老倔赶着队里那架最稳当的马车,铺上厚厚的褥子,铁柱和二愣子小心翼翼地把昏昏沉沉的林穗抬上去。陈卫国往车上扔了件棉袄,王麻子塞了一壶热水。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
公社卫生院的医生检查后,脸色严肃:“急性肺炎,拖得有点久了,得住院治疗,起码得一周。”
林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还在含糊地念叨着:“田里……数据本……苗情……”
铁柱守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田里有老陈叔、麻子叔,还有我。数据本我给你收好了。你现在啥也别想,就是治病。合作社离了你几天,塌不了天。可你要是垮了,咱们损失就大了。”
他让二愣子留下帮忙照看,自己连夜赶回了靠山屯。林穗的病,像一根突然绷断的弦,提醒着所有人,这艘看似越驶越稳的船,每一个成员都是不可或缺的,而身体的损耗,是最现实也最无情的威胁。
铁柱连夜召开了骨干会。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担忧。
“林技术员这一病,是给咱们敲了个警钟。”铁柱开门见山,“咱们这摊子事,越来越细,越来越靠技术、靠操心。以前光凭力气,现在不行了。林技术员一个人,扛了太多。”
他看向陈卫国和王麻子:“老陈叔,麻子叔,‘胭脂米’田的中期管理,你们两位多费心,按以前的老经验,再结合林技术员之前记的那些要点,盯紧水肥和病虫害。我每天也会下田。”
陈卫国重重点头:“放心,地里的活儿,我们这把老骨头还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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