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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雨来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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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全力保‘胭脂米’的种子。”他看向陈卫国,“不管产量多低,品质多差,只要还能做种的,一粒都不能丢!卫国叔,你亲自带人,收、晒、选、藏,把它当成命根子来保!这是咱们翻身的最后本钱!”

陈卫国重重点头:“放心,豁出命去,也把种子保住。”

“怎么‘找补’?”二楞子问。

铁柱转向林穗和王麻子:“山货,是咱们现在唯一能指望的现金来源了。林穗,你立刻跟食品厂和所有邮购客户联系,说明我们今年的特殊情况,但强调我们会尽全力保证山货(榛子、蘑菇、加工品)的品质和供应,甚至可以考虑适当让利,稳住渠道。同时,看看能不能开发点新的、简单的加工品,比如用咱们那点收成不好的豆子做豆豉、做粉丝?”

“邮购那边,咱们可以搞个‘旱灾感恩回馈’活动,”林穗补充道,“老客户购买有优惠,并附上咱们应对旱灾的小故事,争取理解和持续支持。”

“另外,”铁柱沉吟道,“苏经理那边承诺的采购款,看能不能沟通一下,争取提前支付一部分,哪怕少一点,救急。”

“还有,”他看向大家,说出一个更冒险的想法,“咱们能不能……‘借’点粮食?”

“借?跟谁借?信用社肯定没门。”王麻子摇头。

“不跟信用社借。”铁柱道,“跟柳树沟,跟其他收成可能稍好点的生产队借!用咱们明年‘胭脂米’的优先购买权,或者用咱们合作社未来几年的部分山货收益权做抵押!写借据,算利息,按市场规矩来!咱们现在缺的是渡过难关的口粮和周转资金,他们有多余的存粮,缺的是现金或者有潜力的未来产品。这是不是又是一笔可以谈的‘交易’?”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用未来的不确定收益抵押借粮,风险极高。但如果成功,就能解决眼前的生存危机。

“他们会信咱们吗?”春来爹怀疑。

“光靠嘴说不行。”铁柱道,“咱们拿合作社的章程、账本(虽然不好看但透明)、跟农科院的协议、跟‘绿野寻踪’的合同,还有咱们‘胭脂米’的种子和地,作为信用背书!咱们是穷,是难,但咱们有实实在在的资产和信用记录!咱们不是要赖账,是要‘融资’渡过难关!”

“那‘把根留住’呢?”陈卫国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

铁柱深吸一口气:“根,就是咱们合作社这个集体,就是大家伙儿对这块土地和这份事业的信心。现在信心动摇了,咱们就得用行动把它稳住!”

“第一,财务完全透明。麻子叔,把现在的家底、面临的窟窿、可能的借款计划和用途、以及每一分钱的去向,掰开了揉碎了,跟大家讲清楚!不藏着掖着,让每个人都明白合作社到了什么地步,需要大家怎么一起扛!”

“第二,调整分配预期。今年年底,可能没有分红,甚至工分兑换的口粮都可能不足。要提前跟大家说清楚,做好最坏打算。但同时,要让大家看到希望——只要保住‘胭脂米’的种子,只要稳住山货渠道,只要借到粮食渡过今年冬天,咱们明年就还有翻身的机会!要把明年的生产计划和可能的复苏路径,跟大家交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铁柱声音低沉而坚定,“咱们这些带头人,必须最后一个分粮,最后一个拿钱!有苦一起吃,有难一起扛!谁要是觉得扛不住了,想退出,绝不拦着,按章程清算。但留下的人,必须心齐!”

会议从白天开到深夜,煤油灯添了三次油。每一个艰难的决定,都在反复的争论和权衡中达成。没有轻松的答案,只有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做出的、带着巨大风险和痛苦的选择。

雨后的夜晚,空气清新而冰凉。铁柱走出屋子,看着月光下湿漉漉的田野。那些劫后余生的庄稼,在夜色中沉默地站立着,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完成生命的轮回。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他们必须在这歉收的废墟上,重新点燃希望的火种;必须在这人心浮动的时刻,重新凝聚集体的力量;必须在这看似绝境的财务泥潭中,蹚出一条生路。

雨来了,带来了生机,也冲刷出了更严峻的现实。但靠山屯合作社,这个从石头缝里挣扎出来的生命,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们只能向前,用更加清醒的头脑、更加坚韧的神经、以及更加务实的策略,去迎接这雨过之后,必然到来的、更加漫长的寒冬。

自力更生的真谛,或许不在于永远风调雨顺,而在于无论遭遇何等旱涝风霜,都保有不被摧毁的根茎,和一次次从废墟中重新萌发的勇气。这场伏旱后的余波,将是对靠山屯这份“根茎”与“勇气”最严酷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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