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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虫害突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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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察日的“成功”仿佛给高产示范田罩上了一层光环,也暂时压下了屯里关于打药的争议。陈卫国丝毫不敢放松,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田间管理中。水、肥、病、虫,每一项他都严密监控,生怕出半点差错。

然而,农业生产的复杂性远超预期。或许是前期生长过于旺盛导致田间郁闭度偏高,又或许是喷施矮壮素后植株抗性发生微妙变化,也可能是今年气候条件特殊,在小暑前后,示范田里突然爆发了稻飞虱!

起初只是零星出现,陈卫国发现后立刻组织人手喷洒了常规杀虫剂。但虫情发展极快,短短几天,部分田块的稻株中下部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若虫和成虫,它们吸食稻株汁液,传播病毒,严重影响了水稻灌浆。更棘手的是,这次爆发的稻飞虱似乎对之前使用的常规药剂产生了明显的抗药性,喷药后虫口下降不明显。

陈卫国心急如焚,这是高产示范田面临的最直接、最严重的威胁!一旦虫害失控,可能导致严重减产甚至绝收,之前所有的努力和光环都将化为泡影,他个人和靠山屯都将承受难以想象的后果。

他立刻向县农业局汇报,请求紧急调拨特效农药和技术支持。李副局长接到电话,语气先是震惊,随即变得严厉:“卫国!怎么回事?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闹虫灾了?你必须想办法控制住!绝对不能影响产量!特效药我马上让人找,但你得保证,用了药必须见效!地区领导可都看着呢!”

压力再次如山般压下。陈卫国知道,这次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他查阅资料,请教县里的老植保员,最终选定了一种新型复配药剂,据说对抗性稻飞虱效果显着,但价格昂贵,使用技术要求高,且对水生生物和蜜蜂毒性较大。

药很快批下来了,连同使用说明和防护装备一起送到。陈卫国召集二楞子等人,进行紧急培训,强调必须严格按剂量、在无风或微风的清晨或傍晚施药,施药人员必须穿戴好防护服、口罩和手套,施药后田块要设立明显警示标志,防止人畜误入。

“这么麻烦?还得穿成那样?”有后生嘀咕。

“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这种药劲儿大,不小心沾上或者吸进去,会中毒!”陈卫国神情严肃,“为了保住这片田,咱们必须小心再小心!”

喷药在紧张的气氛中展开。陈卫国亲自配药,监督每个人穿戴好防护。当白色的药雾再次笼罩稻田时,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田边的水沟里,一些小鱼小虾翻了白肚皮,看得人心头发紧。

“造孽啊……”王麻子远远看着,摇头叹息,“这哪是种地,这是打仗,是下毒啊!”

关大娘则默默念起了不知名的祷词,仿佛在祈求土地的宽恕。

铁柱站在祠堂前的石阶上,望着远处被药雾笼罩的示范田,面色凝重。他叫来栓柱和喜子,低声吩咐:“去,盯着点咱们老河套试验田和各家留种田的风向,万一药雾飘过去,立刻想办法遮挡或者告诉我。另外,这几天别让孩子们去那边水沟玩。”

特效药果然威力巨大。几天后,示范田里的稻飞虱虫口数量急剧下降,得到了有效控制。陈卫国和参与防治的人都松了口气。李副局长得知消息后,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再次叮嘱要加强后期管理,确保产量。

然而,代价是沉重的。不仅防治成本高昂,田边水沟里的水生生物几乎绝迹,连附近树林里的蜜蜂都少了许多。更让陈卫国忧心的是,经过这次高强度药剂洗礼,这片土地的生态平衡被严重破坏,土壤中的有益微生物可能也受到波及,未来的地力恢复将更加困难。

而且,虫害的爆发和特效药的使用,再次在屯里引发了激烈的讨论。老一辈人对这种“杀鸡取卵”式的生产方式更加反感,就连一些原本支持示范田的村民,看到死鱼死虾和消失的蜜蜂,心里也蒙上了阴影。

“这稻子打这么多药,收了还能吃吗?”赵老四媳妇私下里忧心忡忡地问。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敢多吃。”有人回应。

“还是咱们老种子好,皮实,不怎么招虫,也用不着这么折腾。”王麻子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私下认同。

二楞子等人虽然依旧维护示范田,但言辞间也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自信。他们亲身参与了打药,见识了药剂的厉害和潜在的危险,心里难免有些打鼓。

陈卫国身心俱疲。他成功控制了虫害,保住了示范田,却仿佛赢得了一场惨胜。他看着那些重新恢复生机、却仿佛带着“毒”的稻株,再看向老河套试验田里那些虽然长相普通、却显得格外安宁的本地品种,心中充满了矛盾和迷茫。

这条追求高产、依赖外部技术和投入的道路,真的是对的吗?为了一个产量数字,付出如此巨大的生态代价和潜在的健康风险,值得吗?更重要的是,靠山屯的乡亲们,会如何看待和接受这种模式?

虫害的突袭被击退了,但由此引发的更深层次的信任危机和道路分歧,却如同蛰伏的暗流,在靠山屯平静的表面下,汹涌激荡。距离收获还有一段时间,但陈卫国知道,真正的难关,或许才刚刚开始。高产示范田最终交出的,将不仅仅是一份产量数据,更是对靠山屯未来的一次严峻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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