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冻土下的致命威胁(2/2)
在砖窑的顶部,王麻子叔被一条粗重的铁链吊在半空中,他的双脚距离他的脚底,烤得他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
“把东西交出来!”周明远的声音冰冷而嘶哑,他举起手中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紧紧抵住王麻子叔的太阳穴,仿佛下一刻就要扣动扳机。
铁柱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他的脚步刚要抬起,想要冲过去解救王麻子叔,却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硬生生地定住了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铁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诧异之情,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林穗身上。只见林穗的脸色异常凝重,原本灵动的美眸此刻也变得紧盯着某个方向,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巨大的危险一般。
铁柱顺着林穗的视线看去,却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林穗那紧张的神情让他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不禁心生好奇,究竟是什么让林穗如此警觉呢?
还没等铁柱开口询问,林穗突然伸出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她的动作轻柔却又坚定,让铁柱不由得一怔。
“别乱动!”林穗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似乎生怕被别人听见,“东南角的通风口那里,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煤油味。”
铁柱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他顺着林穗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位于东南角的通风口。通风口周围堆积着一些干草,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
林穗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她仔细地观察着砖窑内部的结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突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祖父日记中的一段描述,与眼前的景象渐渐重合起来。
她从怀里掏出那支从不离身的银簪,簪头的梅花纹路里刻着抗联标志——这是她祖父留下的遗物。“1942年抗联在这一带活动时,这里是秘密军火库,砖墙上有炸药预留孔。”她的声音极低,只有铁柱能听见。
铁柱心领神会,故意提高声音:“周明远,你以为困住我们就能得逞?七十年前抗联炸掉的岩洞,现在还通着松花江!”他的话让周明远眼神一滞,趁此机会,林穗迅速将炸药包的引线缠在砖缝里,用银簪别住——这是当年抗联传递信号的方式。
“少废话!”周明远扣动扳机,子弹擦着铁柱的耳边飞过,在砖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谁能想到,一直被铁链束缚着的王麻子,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挣脱束缚!原来,他早就暗中悄悄地解开了锁扣,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王麻子迅速地抄起放在一旁的铁锹,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朝着周明远狠狠地拍去!这一铁锹的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周明远直接拍成肉饼!
混乱中,林穗踢翻煤油桶,火焰瞬间蔓延到干草堆。浓烟顿时弥漫了整个砖窑厂,刺鼻的气味让人睁不开眼睛。
铁柱抓住林穗的手冲向窑门,却见周明远举着汽油瓶堵在门口:“你们以为能逃?这片土地早该和你们一起陪葬!”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中的打火机已经擦出了火苗。
地底的震动突然加剧,一块墙砖轰然坠落,露出墙内刻着的抗联标语:“冻土为盾,血沃黑土”。林穗想起祖父的日记里写过:“当汉奸的血溅在冻土上,就是正义降临的时刻。”她猛地推开铁柱,银簪划向周明远的手腕——那是抗联特有的制敌招式。
汽油瓶应声落地,火焰舔舐着周明远的裤腿,他惨叫着逃窜。铁柱趁机抱起王麻子叔往外冲,林穗则留在原地扯动银簪——引线被拽出的瞬间,砖窑深处传来抗联时期埋下的炸药爆炸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气浪将三人掀翻在雪地里。等烟尘散去,砖窑已坍塌大半,周明远的身影消失在废墟中。
王麻子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铁柱:“...冻土深处的装置,和当年日本人埋的炸弹有关联...”他的声音虚弱不堪,嘴角渗出血丝,“血祭是要用活人的血...激活那些炸弹...”
话音未落,松花江方向传来冰面开裂的巨响,如同天崩地裂。无数气泡从水底涌出,像是大地在剧烈喘息。远处的树林中,惊鸟成群飞起,遮天蔽日。
铁柱和林穗望着彼此,红绳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血痕。林穗轻轻抚摸他后背的旧疤,那是为救小芳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滚烫。
“等一切结束,”她轻声说,“我们就去桦树林立块碑,让抗联的英魂们,都能看着这片土地。”
铁柱点点头,握紧她的手。远处,屯子的炊烟重新升起,而他们脚下的黑土地,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剧痛。地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铁柱看着松花江方向,目光坚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林穗默默握紧了他的手,两人的身影在初升的朝阳中拉得很长。冻土下的致命威胁已经显露,而他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王麻子艰难地抬起头,用尽最后力气说道:“血祭必须在月圆之夜进行...就在今晚...”
铁柱和林穗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他们必须在日落前找到并摧毁那个装置,否则这片生他们养他们的黑土地,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
“走吧。”铁柱扶起王麻子叔,三人踏着积雪,向着松花江的方向前进。他们身后,砖窑的余烬仍在燃烧,缕缕青烟升上天空,如同逝者不散的魂灵,注视着这片多灾多难却又坚韧不屈的土地。
铁柱知道,只要有人像种子一样深深扎进土里,就永远有重新发芽的希望。而他和林穗,就是这样的种子,无论面对怎样的严寒和威胁,都会破土而出,迎接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