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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公社院里的算盘珠子(1968年正月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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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屯子里的狗就叫得厉害。铁柱缩在自家地窖的角落里,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心知躲不过去了。地窖里堆着过冬的白菜和土豆,阴冷潮湿,但他却觉得比外面安全。

昨夜有好心的村民偷偷跑来报信,说李富贵已经查到了抗联证章的线索,今天就要来抓人。铁柱本想连夜逃进山里,可娘还病着,高烧不退,他实在放心不下。这一犹豫,就错过了最好的逃跑时机。

地一声,地窖的木盖子被粗暴地掀开,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粒子灌了进来。两个民兵举着煤油灯往下照,灯光晃得铁柱睁不开眼。

找到了!在这呢!一个民兵兴奋地喊道。

铁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粗暴地拖出了地窖。麻绳狠狠地勒进他的手腕,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挣扎着回头,看见娘扶着门框站在屋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铁柱嘶哑地喊了一声,就被民兵推搡着往外走。

李富贵身着一袭崭新的军大衣,笔挺地站在院子中央,仿佛他就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一般。他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那笑容中透露出对眼前一切的不屑和冷漠。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铁柱,然后又落在屋里病榻上的铁柱娘身上。铁柱娘面容憔悴,脸色苍白如纸,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十分虚弱。然而,李富贵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有的只是冷漠和无情。

“李主任,我娘她还病着呢,您就高抬贵手,先让我去照顾照顾她吧!”铁柱的声音带着哀求,他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手腕上的麻绳。然而,那麻绳却越勒越紧,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鲜血顺着绳子不断地渗出来,染红了他的手腕。

民兵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震得他眼前直冒金星。装什么孝子!李富贵阴阴地笑,等公社批斗完你,有的是时间去给你娘上坟!

铁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李富贵这是要往死里整他,不仅是因为抗联证章的事,更是因为他撞破了李富贵在岩洞里的秘密。

去公社的路显得格外漫长。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铁柱被两个民兵一左一右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路过老榆树时,他看见树上的鸟窝已经被掏空了,几只乌鸦在光秃秃的枝头叫着。

公社大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高音喇叭正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墙上的大字报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铁柱被推进一间堆满档案的屋子,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中间摆着张掉了漆的办公桌,桌角还粘着块没吃完的冻豆包。李富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抗联证章,在手里把玩着。

说吧,这证章到底哪来的?李富贵突然把证章拍在桌上,还有,岩洞里藏着的鬼子宝贝,你打算独吞?

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飞速转动。他瞥见墙上挂着的毛主席画像,突然有了主意:李主任,这证章真是我在老榆树鸟窝里捡的!我当时就想着,这是革命先辈的东西,得交给组织!所以才一直藏着,打算找机会送到公社来。

放屁!李富贵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会这么好心?你会有那么高的觉悟?

主任,您想想啊!铁柱提高声音,要是我心里有鬼,干嘛不把证章扔了?留着它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再说了,我一个种地的,要鬼子的破烂有啥用?我就盼着能好好种我的地,让我娘吃上饱饭!说着说着,铁柱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起来——这些话,半真半假,却都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李富贵眯起眼睛,盯着铁柱看了半天,突然笑了:陈铁柱,你小子还挺会狡辩!不过没关系,有人能治你!他走到门口,喊了声:把人带进来!

随着“嘎吱”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缓缓地被推开了。门轴发出的刺耳声响,仿佛是在向人们诉说着这里的悲惨故事。紧接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民兵出现在门口,他们面色阴沉,手里紧紧地抓着两根粗糙的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分别系着老刘头和王麻子。老刘头的棉袄已经破烂不堪,棉花从破洞中露了出来,就像他那憔悴不堪的面容一样。他的脸上布满了青紫的瘀伤,显然是遭受了一顿毒打。每走一步,他都显得异常艰难,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而王麻子的状况则更加糟糕,他的身体蜷缩着,几乎无法直立行走。他的双腿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瘫倒在地。他的衣服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身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铁柱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想要挣脱束缚,冲过去扶起老刘头和王麻子。然而,那两个民兵却像两座铁塔一样,死死地按住他,让他无法动弹。

老刘头,王麻子,你们跟这小子是一伙的吧?李富贵走到老刘头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岩洞的事,你们都清楚!

老刘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喘着粗气说:李富贵,你别血口喷人!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啥都不知道!

还嘴硬!李富贵举起鞭子,狠狠抽在老刘头身上,我再问最后一遍,岩洞里到底有啥?

“啪!”鞭子抽在肉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声音所震动。每一声鞭子抽打,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铁柱的心上,让他的心揪紧一分。

铁柱瞪大了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场景。老刘头紧咬着牙关,强忍着鞭子带来的剧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沿着脸颊滑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却始终不肯发出一声惨叫,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坚韧和顽强。

而另一边,王麻子则蜷缩在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他的眼睛里却透露出一股倔强,无论如何也不肯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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