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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岩洞里的药箱(1967年腊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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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里,油灯如豆,在寒风中摇曳不定。他已经回来整整七天了。这七天,仿佛比他在县中学读的那三年书还要漫长。炕上,娘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那张曾经红润的脸庞,如今苍白得如同窗外飘落的雪花。

哥,娘会不会......小妹怯怯地问。

铁柱没有回答,只是将妹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娘那张憔悴的脸。半年前离家时,娘还站在屯口那棵老槐树下,一遍遍地叮嘱他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可现在......

王麻子蹲在炕沿边,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麻子显得更加深刻。柱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你娘这病,耽误不得了。

铁柱像触电一样,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缓缓地抬起头,与王麻子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王麻子的眼睛虽然浑浊,但却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锐利,仿佛能看穿铁柱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愤怒。

就在这一刹那,铁柱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半个月前那个可怕的雪夜。那一夜,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天地间一片苍茫。爹被李富贵和他的手下们按倒在冰冷的雪地上,他们的拳头和棍棒无情地落在爹的身上,每一下都让铁柱的心揪紧一分。

爹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爹的身体在雪地里抽搐着,他的手却紧紧地攥着那块小小的豆饼,那是全家唯一存下来过冬的粮食啊!

铁柱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个雪夜的景象在他眼前不断地闪现,爹的惨状、鲜血、豆饼,一切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永远无法抹去。

他们......他们不是人!爹用尽最后力气挤出这句话,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目光,铁柱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股怒火地窜上头顶,铁柱地站起身:叔,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后山,把爹藏的东西拿回来!我要实施我的计划

糊涂!王麻子一把拉住他,李富贵的人已经知道你回来了,就在外面盯着呢!你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老人枯瘦的手微微发抖,听叔一句劝,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治好你娘的病。

提到娘,铁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炕沿。他握住娘冰凉的手,声音哽咽:娘,您一定要撑住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踩雪声。咯吱......咯吱......,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铁柱和王麻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门一声被推开,刺骨的寒风裹着雪沫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门口站着一个雪人——是满仓娘!

她头发散乱,额角有一道明显的擦伤,还在渗着血珠。棉袄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柱子......满仓娘踉跄着扑进来,一把抓住铁柱的手,婶对不住你啊!满仓那个畜生......我拦不住他......

铁柱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刺骨,还在不停地发抖。这一刻,他对满仓的怨恨,突然减轻了几分。是啊,满仓娘也是个苦命人。早年守寡,一个人把满仓拉扯大,谁知儿子不争气,成了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婶,不怪您。铁柱低声说,扶她在炕沿坐下。

满仓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铁柱手里:这是我偷偷藏的一点玉米面,给你娘熬点粥喝。布包还带着她的体温,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珍贵。

铁柱的手微微发抖。这点玉米面,在太平年月不算什么,可在这青黄不接的寒冬,可能就是一条活路啊!

王麻子磕了磕烟袋锅,叹了口气:都不是外人,就别客套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想柱子往后该怎么办。李富贵要是知道粮仓的事是柱子干的,指定饶不了他。

满仓娘擦了擦眼角,压低声音:后山有条小路,是我年轻时采蘑菇发现的,连满仓都不知道。柱子可以从那儿绕过去,找到他爹藏的药箱......

铁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婶,那我现在就去!

不行!王麻子和满仓娘异口同声:一是哪里地形复杂,沟连沟,洞连洞,不熟悉的,进去就出不来,最后冻死饿死里面。二是李富贵盯着你,怕你进去,你得等天黑。满仓娘说,白天太扎眼了。而且......我跟你一块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王麻子沉吟片刻,点点头:这么着也行。我留在家里照应你娘。万一有个什么动静,我就学猫头鹰叫,给你们报信。

计议已定,三人却各怀心事地沉默下来。铁柱望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风雪,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小时候,娘经常给他讲后山的传说,说山里埋着关东军留下的宝贝。难道爹藏起来的,就是这个?

天黑得像是泼了墨。风雪渐渐小了,一弯冷月从云层后探出头来,给白茫茫的山林镀上一层诡异的银光。

铁柱和满仓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路上。积雪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顺着这条沟往前走,再翻过两个山头就到了。满仓娘喘着粗气说。她毕竟年纪大了,这一路走来,体力已经有些不支。

铁柱搀扶着她,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月光下的山林,显得格外阴森。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偶尔有雪块从树上掉落,发出的声响。

那年我十六岁,跟你娘一起上山采药,发现了那个塌方坑。满仓娘突然开口,声音飘忽得像是在做梦,你娘说,那坑里可能埋着早年关东军留下的药箱......

铁柱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爹临终前,确实含糊不清地说过后山......药......这几个字。当时他悲痛欲绝,没有细想。现在串联起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个塌方坑前。坑口被一棵断裂的大树挡住大半,只剩下一个窄窄的缝隙。一股奇怪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像是陈年的药材,又混合着腐叶的气息。

小心点。满仓娘低声叮嘱。

铁柱趴在地上,探头往坑里看。月光正好照进坑底,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若隐若现。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划破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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