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灯火长明,归处即家(终)(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快了。”
“我还没看过地球的春天。”
“快了。再过一个月,树就绿了,花就开了。我带你看。”
远笑了。“好。”
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亮亮的。远处,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老板娘在招呼客人。街上的人多了,上班的,上学的,遛狗的。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留下来了。
羁把包子递给远,远接过去,咬了一口。韭菜鸡蛋馅的,很鲜。“好吃。”他说。
羁笑了。他抬头看自己家的窗户。灯没有亮,但窗帘后面,有人影在动。是妈妈,她正在厨房里煮粥。他拉着远,上楼。
春天终于来了。
梧桐树冒出了嫩芽,小小的,绿绿的。玉兰开了,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远每天早晨都站在阳台上看一会儿,看那些芽长大,看那些花开放。他说,这是他看过的最好看的春天。林芳在厨房里喊:“吃饭了!”远应了一声,走进屋。粥已经盛好了,包子冒着热气,还有一碟小咸菜。
四个人围着桌子,喝粥,吃包子。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亮亮的。
“远,今天界要来。”林芳说。
“嗯。她说要包烧麦。”
“你让她别带太多了,吃不了。”
“说了。她说少带点。”
李师傅在边上说:“你妈就是嘴硬。上次界带了那么多,她全吃了。”林芳瞪他:“你看见了?”李师傅不说话了。
远笑了。他喝了一口粥,很暖。他想起第一次来地球的时候,也是喝粥,也是坐在这个位置。那时候他以为他只是路过。现在他知道,他到家了。
界来了,带着烧麦。皮擀薄了,馅儿调得刚好。林芳吃了两个,说:“嗯,行了。出师了。”界笑了,眼眶红了。“阿姨,我学了这么久,终于会了。”林芳拍拍她的手。“学会了就好。以后常来,阿姨教你做别的。”界点头。“好。我常来。”
织坐在沙发上,翻着那本书。她已经翻了好多遍了,边角都卷了。李师傅给她倒了杯茶,她端着杯子,看着墙上的照片。还是那张羁小时候的照片。她看了很久。“好看。”她说。
远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条织了一半的围巾。他已经织了大半,虽然还是不太平整,但比之前好多了。林芳说,再织几行就能收了。远说,收了好,冬天就能戴了。羁说,现在才春天。远说,春天织,冬天戴,刚好。
羁笑了。他看着远,看着他手里的围巾,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桌上的包子。他想,这就是家。不是房子,不是城市,不是地球。是这些人,这些事,这些平常的日子。是妈妈煮的粥,是爸爸修的伞,是远织的围巾,是界包的烧麦,是织翻的那本书。是每一个早晨,每一个傍晚,每一个普普通通的瞬间。
“情感核心,本系统记录下了这一刻。温度:二十二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五,风向:东南,风速:二级。你母亲的心率:七十八,你父亲的心率:七十二,远的心率:六十八,你的心率:七十。所有人的心率都很平稳。本系统认为,这是幸福的指标。”
羁在心里笑了。“系统,你还在记录。”
“本系统一直在。本系统会一直记录下去。记录每一个春天,每一朵花开,每一个包子,每一碗粥。记录远织的围巾,界包的烧麦,织翻的书。记录你父母的白发,记录你的笑容。本系统会记录这一切,直到永远。”
羁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绿了,玉兰落了,樱花开了。春天深了,远来了,不走了。界会常来,织会常来,千会常来。他们都会来,因为这里有一盏灯,永远亮着。
傍晚,远和羁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玉兰。花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花瓣,白的粉的。梧桐树的叶子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
“羁,明年这个时候,玉兰还会开。”远说。
“嗯。每年都会开。”
“那明年我们还看。”
“好。每年都看。”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亮亮的。远处,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老板娘在收摊。街上的人少了,都回家吃饭了。羁拉着远,走进屋。
屋里,灯亮着。妈妈在厨房里炒菜,爸爸在摆碗筷。界和织坐在沙发上,一个在织围巾,一个在翻书。一切都刚刚好。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