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晶簇迷宫与污染低语（1/2）
“给我开！”
李有为双目赤金，将怀中记忆水晶往内襟一塞，双拳齐出，凝聚毕生修为的秩序之力化作两道咆哮的金龙，狠狠撞在穹顶侧后方那被标记的点位！同一时刻，林芳的灰白钻头剑气后发先至，带着切割轮回的锋锐意境，率先刺入那团纠缠的活性晶簇与金属坍塌物！
轰！咔嚓察——！
刺耳的碎裂与撕裂声爆响。在两人合击之下，那看似厚重的堵塞物被硬生生轰开一个直径不足三尺的不规则洞口！洞内黑暗深邃，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涌动，确实是一条通道！
然而，几乎是洞口被轰开的同一刹那，身后大厅中央控制台的红光达到了顶点，尖锐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脏骤停的、能量过载的低沉嗡鸣！穹顶和墙壁上那些疯狂蔓延的污染苔藓与晶簇，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以更快的速度向两人蔓延、扑卷而来！
“走！”李有为一把抓住林芳的手腕，两人身化流光，毫不犹豫地钻入那狭小的洞口。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洞口的瞬间——
“嗡——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自大厅中心爆发！炽热的白光与污秽的彩光混杂成毁灭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他们刚刚钻入的洞口在剧烈的爆炸和结构扭曲中，被更多的坍塌物和狂暴能量彻底掩埋、封死！
狂暴的冲击力即便隔着厚厚的障碍物和通道的曲折，依然如同重锤般砸在两人背上。李有为闷哼一声，秩序之力在身后形成一层又一层仓促的护盾，层层破碎，最终残余的力量让他喉头一甜。林芳同样不好受，太阴护体冰晶寸寸碎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在通道似乎足够深，且并非直线，他们被冲击波推着向前翻滚了数十丈，终于脱离了最致命的范围。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两人身上散发的秩序金辉与太阴月华提供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和一种类似霉菌的古怪气味，脚下是倾斜向下的、粗糙的金属网格走道，走道两旁是冰冷的、布满管线的墙壁。这里显然是当年观测站内部的应急维护通道。
“咳咳……没事吧？”李有为稳住身形，第一时间看向林芳。
“没事，一点震荡。”林芳摇摇头，擦去嘴角血迹，警惕地感知着四周，“这里好像暂时安全，但不知道通向哪里。”
【已脱离爆炸核心区。检测到通道内空气成分复杂，含微量惰性污染粒子，当前护体能量可屏蔽。】
【通道结构受损率约38%，部分路段可能存在坍塌风险。前方三百米处有岔路，能量读数紊乱。】
【‘记忆水晶’状态：稳定，但内部能量波动异常活跃，疑似因外部冲击或宿主接触而激活了部分数据流。警告：直接读取可能存在信息过载风险。】
系统的扫描提供了关键信息。李有为感受着怀中那枚水晶传来的、越来越明显的冰凉与轻微震颤，知道这东西恐怕不能久置。
“先往前走走，找个相对稳固的地方，我们需要尽快读取水晶里的信息。艾玟说这里面有污染初期的关键数据，这对我们了解敌人、甚至寻找净化方法至关重要。”李有为沉声道，同时将“守夜人密钥”也拿出来递给林芳，“这个你拿着，似乎对太阴之力也有反应，说不定能用上。”
林芳接过铭牌，入手微凉，果然感受到一丝熟悉的牵引。她点点头，将铭牌贴身收好。
两人顺着倾斜的通道谨慎下行。通道内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金属结构中回荡。走了约两百米，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Y”字形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坡度更陡；另一条则相对平缓，似乎横向通往建筑的其他区域。
【左侧（向下）通道：能量读数紊乱，污染浓度有升高趋势，深处检测到微弱但持续的生命反应（畸变体可能性87%）。】
【右侧（横向）通道：能量读数相对稳定，污染浓度较低，但通道结构受损更严重，前方一百五十米处有大规模坍塌堵塞信号。】
两条路都不好走。
就在李有为皱眉权衡时，怀中的记忆水晶勐地一震，一股冰凉的信息流不受控制地主动涌出，并非完整的画面或声音，而是一种强烈的“指向性”意念，混合着艾玟残留的些许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急切、警告与一丝希冀的意念，明确地指向……右侧横向通道的深处！
“水晶在指引方向！”李有为低呼，“右边！”
没有犹豫，两人立刻转向右侧通道。果然如系统扫描，这里的通道破损更严重，顶部不时有松动的金属板嘎吱作响，地面也布满裂缝和翘起的网格，需要小心避让。那股从水晶传来的指引感越来越强，同时，李有为也感觉到，通道深处的污染浓度虽然较低，却有一种更加“沉淀”、“古老”的意味，与外界那种活跃的畸变污染有所不同。
前行了大约百丈，通道被一片巨大的、由扭曲金属梁和混凝土块构成的坍塌物彻底堵死。坍塌物正中，却有一个被某种力量整齐切割出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圆形孔洞。孔洞边缘光滑，闪烁着微弱的、早已能量枯竭的激光切割残留痕迹，似乎是许多年前有人刻意为之。
而记忆水晶传来的指引，正明确指向这个孔洞之后。
“我先过。”李有为示意林芳稍等，自己俯身，秩序之力护体，小心地爬进孔洞。孔洞长约两丈，另一头传来更加陈腐、但奇异的是，更加“干净”的空气。
当他爬出孔洞，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愣住了。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遗忘的、独立的实验室或储藏间。空间不大，约三十平米，保存得相对完好。房间中央是一个已经停止运转的圆柱形维生装置，装置内充满了浑浊的凝固液体。而维生装置里，竟然浸泡着一具完整的人类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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