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营救顾星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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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从侧面绕过守的壁垒，银灰色机械臂在炮口充能的间隙里精准地探出，抓住最近那台机甲的炮管根部。同样的关节弱点，他在新长安突围时第一次砸开机甲膝关节时就已熟练掌握，被他用各种角度拧断过的同型号炮管数不清有多少根，此刻他手指还没发力，就已经知道炮管会在哪个焊口断裂。炮管应声而断，液氮从冷却导管中喷涌而出。

弦蹲在守的壁垒后方，高频振荡波越过锤的肩膀，击中第二台机甲的肩部炮口，弹道依旧刁钻，角度依旧精确。织的数据流在觉醒者的战术通讯链路中织成密不透风的信号屏蔽网，她将林墨在铁城外围交火的声音片段混合进觉醒者的通讯频段，让第七区留守的机甲编队在短时间里难以分辨真正的主攻方向。言从最左侧贴着墙壁无声掠过，指尖按在第三台机甲的核心处理器外壳上，那台机甲的光学感应带缓缓暗下去，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在黑暗中合上眼睛。

张恒和李锐带领的两支突击组在守的壁垒掩护下从两侧切入，配合锤与弦的火力压制，将剩余几台机甲逐一分割、击破。星火组织的侦察员在交火间隙中引路，将顾星炆的冷冻舱位置精确地传给王天奇。

就在上一次突围时那九具永恒者舱体所在环形的后方，一扇被新增防御壁隔开的独立舱室里。锤砸开防御壁，淡蓝色的营养液光辉从隔间里涌出来。顾星炆的舱体静静地躺在那里，玻璃罩上凝结着薄薄的霜，她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王天奇将外部唤醒装置接驳到舱体控制面板上，然后按下秦昭预先设定好的破壳同步信号。金橙色的命运丝线沿着初的意识链路从南岛地下车间穿过深红棱镜残片的屏蔽层，穿入新长安第七区地下深处，沿着秦昭意识深处那枚破壁器的指引精准地落在顾星炆舱体的神经接口上。

玻璃罩裂开。营养液排空。顾星炆睁开眼，咳出第一口真实空气。她推开舱门坐起来，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营养液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站着的王天奇和旁边那个隔墙缺口。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秦队呢，他人在哪里？”

“一处秘密基地。”王天奇害怕这里有录音，并没有直接说出南岛来，而是把一件作战服递过去，“他在全局协调，初的意识链路通过‘永恒者’们连着这里和他。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欢迎回来。”

“‘永恒者’？”顾星炆一边接过作战服，从舱体里跨出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一边看了看锤、守、弦等人，“看来这应该就是秦队和那家伙交易的‘新人类’。”她没有直说马库斯的名字，而是用“那家伙”来称呼对方，显示出她对“新人类”的感情很复杂。马库斯带给了她无比痛苦的回忆和童年，把她从父母身边夺走，并赋予给她了一个名为“赤霄”的第二人格，强占了她的身体。对于马库斯，顾星炆自然是痛恨的。但就“赤霄”也好，“永恒者”也罢，包括林墨在内，本身都只是马库斯的实验成果，他们本身并没有善恶。

顾星炆抬头看了一眼环形舱室中央那具空荡荡的舱体。那是她和秦昭一起为了解决马库斯利用“永劫虚境”控制晋国高层，而误入刑天的陷阱，自以为进入的是《中世纪》这款网络游戏，实际上确实进入的莫甘塔虚拟世界的地方。舱壁内侧还残留着上次突围时破壁器迸发留下的金橙色焦痕。她把作战服的拉链拉上，对王天奇说：“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指挥官。”

顾星炆从穿梭机走下来时，南岛的海风正从西海岸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潮气和南半球深秋的凉意。她站在废弃工业园的碎石地面上，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空。她也是创造了小镇之后，才更注意身边一切事物的真实性，比如眼前这些真实的、不规则的、被海风吹得忽快忽慢的云层。当它们从他的头顶掠过，每一朵云的边缘都在变化，没有一朵会重复上一朵的形状。她低下头，把作战服的拉链拉到领口，朝地下维修车间的入口走去。

秦昭在车间门口等她。他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把其中一杯递过去。顾星炆接过搪瓷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和她在小镇石屋里煮的那壶一模一样。她端着杯子站在车间门口，把南岛的海风、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工业园锈蚀钢架在风中发出的低哑呜咽全部收进眼底，然后突然站直了身体，对秦昭行了一个军礼后开口道：“秦队，队员顾星炆，顺利归队，等待下一项任务！”

“很好，很好！安全归队就好。”秦昭说，“接下来确实有一项重要的任务在等着你。”

“哦？”顾星炆瞬间好奇心拉满，“一归队就有重要任务？秦队对我这么好？是什么任务？”

“通天计划！”说着，秦昭把终端递给她。屏幕上显示着六座反导平台的分布图、赵琳刚完成的破解算法、辰一从火星发来的量子密钥残片匹配表，以及一份封存了许多年的档案，封面上印着地球防御委员会的徽标。顾星炆看到这个徽标时，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