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使降临（2/2）
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本厚重的、封面镶嵌着无数宝石的书籍。书籍自动翻开，书页上不是文字，而是流动的圣光符文——拉斐尔，天堂的学者，智慧的化身。
“以《圣光法典》第七十四章第三条之名。”他平静地宣读，“在此区域，暂时禁用以下概念：死亡蔓延、灵魂奴役、存在腐蚀。”
话音落下的瞬间——纳克罗斯的死者国度破碎。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构成这个领域的几个核心概念被“法律”禁止了。就像一栋大楼的承重柱突然消失，整个结构在重力作用下自行崩塌。
黑色血泪倒流回枯树，怨魂手臂缩回地缝，腐臭空气被清新的风取代。死者国度如退潮般迅速消散，露出下方原本的沼泽地貌。
纳克罗斯的魂火疯狂闪烁。他试图重新构建领域，但每次刚凝聚起死亡能量，就被无形的“法律”强行驱散。他试图施放法术，但所有亡灵魔法在出口的瞬间就失效了。他甚至试图用黑色心脏进行法则层面的对抗，但米迦勒只是看了他一眼。
“禁止反抗。”四个字，纳克罗斯的骸骨之躯被钉在原地，连一根指骨都无法移动。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意识在崩溃，“天堂的使徒……怎能如此……深入……干涉物质位面……这……违背了众神协议……”
“协议？”米迦勒终于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当死亡的力量跨越界限，试图染指生命本源时，协议就已经被打破了。”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纳克罗斯，给予了对方最终的审判：“山德鲁的学徒，你以禁忌魔法篡改生死，以亡灵天灾荼毒生灵，以傲慢之心亵渎自然。今日，以天堂之名，判你——”
“永恒净化。”米迦勒的掌心中迸发出一道无法形容的光。那既不是圣光，也并非火焰，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态。就只是纯粹的“净化”这个概念本身，一种法则被压缩到极致后释放出的终极形态。
光柱击中纳克罗斯的瞬间，他的骸骨没有爆炸，没有熔化，而是开始“消失”：从脚骨开始，每一寸骨骼、每一缕魂火、每一个亡灵符文，都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般，一点点从世界上抹除。
当纳克罗斯的骸骨试图尖叫，但声音也被净化了；他试图挣扎，但动作也被抹去了；他甚至试图用最后的力量引爆黑色心脏，同归于尽，但黑色心脏在净化之光中，如冰雪般消融。最后，一股莫名的吸力在空气中汇聚，纳克罗斯那不知被他藏在世界哪个角落里的魂匣，也突兀的出现在了这里。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刚才纳克罗斯被“消失”的灵魂正一点一滴的在这里重新凝聚。
没有“砰”的一声，但纳克罗斯的魂匣突然爆裂。三秒后，纳克罗斯曾经站立的地方，空无一物。没有了魂匣，没有灰烬，没有残渣，没有能量残留。他就这样被从概念层面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战场陷入了死寂。
剩余的恐怖骑士、骨龙、巫妖学徒，全都停止了动作。他们的魂火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但天堂的使徒们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加百列的竖琴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战斗的乐章。音符化作无数光箭，精准穿透每一名恐怖骑士的魂火核心。唱诗班的圣歌响起，在天使的加持下，像是在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边吟唱，每一个人内心都忍不住涌出安详而平和之意。无数的圣光出现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爆炸，而是如沙雕般坍塌，铠甲和武器在落地前就化为光点消散。
拉斐尔合上圣典，书页中飞出无数圣光锁链，缠绕住所有骨龙和白骨龙。锁链收紧的瞬间，这些亡灵巨龙就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般，骨骼哗啦一声散落，魂火如风中残烛般熄灭。
巫妖学徒们试图逃跑，但米迦勒只是挥了挥手。
“归无。”十二道身影同时定格，然后从下往上开始分解成最基础的光粒。他们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就这样安静地消失了。
三十秒。
从天堂之门开启，到所有高阶亡灵被净化，只用了三十秒。当最后一点死亡能量在圣光中消散，三道身影同时转向秦昭。
“异界的旅人。”米迦勒的声音变得温和，“你以勇气和牺牲召唤我们，履行了天使联盟的契约。我们从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力量，你们和我们一样，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哪一天，你们要寻找归路，终究我们还会在相遇。”
加百列拨动琴弦，最后一道治愈之音扫过战场，将所有重伤者完全恢复。
拉斐尔翻开圣典，书页中飞出一枚光点，没入秦昭的额头：“这是《圣光法典》的部分章节。当你面对无法理解的邪恶时，它可以给你指引，但不要依赖它。”
三道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泰塔利亚的危机尚未解除。”米迦勒最后说道，“罗德·哈特的亡灵大军仍在，山德鲁的阴影依旧笼罩。但今日这一战，你们已经证明了正义不会屈服，生命不会放弃，希望永远不会熄灭。”
光翼最后一次舒展，然后化作漫天光点。天堂之门缓缓闭合，圣光如潮水般退去。
战场恢复了平静。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风吹过沼泽的沙沙声，和幸存者们粗重的喘息。
秦昭低头看向手中的天使联盟之剑。剑身的光芒已经黯淡，六大神器的虚影也逐渐消散。天使联盟之剑的神器力量犹在，只是再也没有打开天堂之门的能力。这种能力，不知埃拉西亚王室积攒了多少年，如今它也耗尽了所有力量。
但他没有选择，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一切都是在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着他前进。就像是罗德之前说过的——“命运女神的关照”。还有方才米迦勒的话，更让他确信，他的归路与这个世界的神明有关。虽然感觉他们的归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但他们已经找到了方向，剩下的，只剩下勇往直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