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鬼王斗篷（2/2）

三百个叠加的女妖之嚎，在鬼王斗篷的协调下，融合成了一道覆盖整个战场的灵魂频率共振场。声音所过之处，所有活物的灵魂开始与肉体产生“错位感”，就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灵魂想要脱离躯壳的束缚。

前排的沼泽战士最先受到影响。他们的动作变得迟滞，眼神涣散，有人甚至丢下武器，茫然地向亡灵阵线走去。这是灵魂被强行“催眠”了。

“唱诗班，圣歌队，快！快！快！唱响《光明赞歌》终章！”人类联军的应对依旧专业。五百名圣歌修女同时开口，纯净的圣音化作音波屏障，与亡者回响在空中激烈对撞。

但这一次，圣歌队明显处于下风。因为诅咒铠甲的法则反转领域，将圣光对亡灵的克制效果，反转了。圣歌修女们的歌声不再净化亡灵，反而像是在滋养它们。被圣音触及的骷髅，魂火燃烧得更加旺盛；怨灵在圣歌中变得更加凝实；就连尸巫施法的速度都快了三成。

“这……怎么可能？”一名圣歌队长失声惊呼。

“诅咒铠甲能反转一切‘对亡灵不利’的法则。”罗德缓缓说道，声音中满是三十年压抑终于释放的快意，“既然圣光克制亡灵，神器就能帮我把这个克制关系反转，让圣光变成亡灵的补品。麦克尔爵士，是不是有点意想不到？哈哈哈哈……”

他策动骸骨战车，缓缓驶向联军阵线前沿。战车所过之处，联军战士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开，无人能靠近他十米之内。

“爵士——”罗德的声音通过铠甲放大，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却掩不住其中的得意，“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说罢他抬起手，指向联军阵线后的元素祭坛，此时正站在祭坛中央的秦昭，露出自己的颈椎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小老鼠们，玩得尽兴吗？今天，就送你们上路！”

罗德从战车上站起，诅咒铠甲在暗红光芒中如同魔神降世：“老东西，让我猜猜你的布局——瘴气峡谷的伏兵？我派了三头白骨龙去清理，现在应该已经全灭了。黑木隘口的疑兵？我根本就没理会。至于你和沼泽族联手布下的元素共振阵……”他抬手射出一道血线，击中元素祭坛边缘三个隐蔽的符文节点，节点应声碎裂。

“需要至少十二名高阶祭司同时维持的核心，我已经提前破坏了三个。”罗德的魂火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现在那法阵还能运转，但威力最多只剩下四成，够困住纳克罗斯三十秒，但想对付我？”

骸骨战车停在两军阵前，罗德的声音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联军心头的丧钟：“投降吧，麦克尔。把元素祭坛和那些小老鼠们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和你的部下死得痛快点！”

战场陷入了死寂。

圣光屏障在诅咒彗星的持续轰击下已经濒临崩溃，荆棘壁垒被亡灵海层层推进，九头龙在法则反转领域中节节败退。而三百战争巫妖的第三轮齐射，已经在酝酿。那是亡灵禁咒·凋零新星，一旦释放，方圆十里内所有生灵都将被强制抽取生命力，化作干尸。

战局在十分钟内，彻底倒向了亡灵一方。所有联军战士的目光，都投向了指挥阵中的麦克尔爵士。老将军缓缓摘下头盔，花白的头发在死亡之风中飘扬。他的脸上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看罗德，而是转过头，望向元素祭坛方向——望向了站在祭坛中央，正与埃德妮并肩作战的秦昭。两人的目光，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短暂交汇。

麦克尔的眼神在问：“准备好了吗？”

秦昭的眼神在答：“随时可以。”

然后，老将军笑了。那不是绝望的苦笑，也不是强撑的冷笑，而是真正属于胜利者的、从容不迫的微笑。

“罗德啊罗德。”麦克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亡灵统帅耳中，“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凯瑟琳女王也了解你的所有性格与底牌。我们早就知道山德鲁手中有两件神器，我们会没有任何准备吗？”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神器，不止你有！真正的底牌，从来不在棋盘上。”

话音刚落，元素祭坛中央，秦昭松开了即将崩解的“星辰”短剑。他的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古朴剑鞘。他的左手，按在了祭坛石碑上。石碑内部，麦克尔提前埋设的最后一个、从未激活过的密文节点，此刻亮起了微光。

那是凯瑟琳女王提前交给麦克尔的卷轴中，记载的“天使联盟之剑”这件人族最强大的组合神器的开启密文。

与此同时，秦昭闭上眼睛，开始吟唱：“以泰塔利亚地脉为弦，以元素祭坛为共鸣腔，以六神器之力为弓——射向天堂的求救之箭。”

秦昭的古朴剑鞘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神圣光辉。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组成天使联盟之剑的六大神器共鸣产生的神圣音阶。先知剑的智慧、狮心王盾的守护、圣靴的坚韧、神奇胸甲的庇佑、神谕之冠的预言、天使项链的链接——六种概念在他体内交汇，通过他的声音，化作唤醒天使联盟的钥匙。

剑鞘开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