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地底之下也没有新鲜事（2/2）

“以目前地下城的强大攻势下，暂时不可能。只有当我们挫败地下城的进攻后，兵锋压到迪雅边境时，才有围剿枯萎之地的可能。”凯瑟琳严肃道，“东境和南境的压力越来越大，尼贡和伊欧弗的进攻不是佯攻，是真要撕开我们的防线，主力军团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分兵。但无论是山德鲁，还是可能被复活为死亡骑士的罗德·哈特，都不可能放任不管。这一次，你们必须独自行动，至少在我们的主力军团抵达枯萎之地外围之前。”

说到这里，女王顿了顿，看向麦克尔：“麦克尔领主，你对泰塔利亚和迪雅交界处最熟悉。我需要你护送秦昭小队抵达迪雅边缘，并在外围建立接应点。如果有可能，尽可能的联系泰塔利亚当地的抵抗力量，我听说在泰塔利亚的沼泽众有很多奇人异士。山德鲁的目标我不清楚，但如果让罗德·哈特指挥，他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泰塔利亚，我们需要提前布局。”

面对凯瑟琳女王，麦克尔显得异常尊敬，他半膝跪地，对女王行礼答道：“您的旨意就是我行动的方向。”

礼毕，麦克尔站起来身来又道：“不过泰坦利亚的情况很复杂，那里雇佣兵很多，有大陆最大的雇佣兵行会，而且沼泽族比较排外，对我们埃拉西亚的信任也有限，尤其是贵族。不过秦昭的小队里都是‘外来者’，或许相对会容易沟通一些。”

“三天。”凯瑟琳最后道，“三天后，等秦昭的剑修复完成，等东境和南境的防线初步稳住，你们就出发。这三天，离九尽可能收集枯萎之地和白骨尖塔的情报，顾星炆和艾米丽调整状态，秦昭……你养伤。”

众人领命。

离开广场时，秦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焦黑的坑洞。罗德·哈特的尸体此刻应该已经抵达白骨尖塔，正在被转化为死亡骑士。山德鲁得到了一员悍将，但也暴露了老巢的坐标，以及他对虹光铭文的渴求。

这是一场交换。而秦昭隐约觉得，山德鲁恐怕并不完全介意这种交换。他或许本来就打算，用罗德·哈特的尸体作为诱饵，把某些人引向白骨尖塔。引向那个虹光铭文的节点。引向那个可能连接着不同世界的“通道”。

“走吧。”离九轻声说，“回去分析数据。我有预感，这三天我们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东西。”

四人身影消失在广场边缘。身后，斯坦德威克开始清理战场、加固城防、调兵遣将。东境的烽火和南境的硫磺气息越来越浓，而西北方向的枯萎之地，则笼罩在一片永恒的阴云之中。

新的征程，将在三天后开始。而那时，他们将面对的不仅是亡灵，还有这个世界的秘密，以及回家的路。

……

迪雅的地表是一片被诅咒的荒漠，常年笼罩在灰黄色的毒雾之中，没有生命能在那里存活超过三日。但地下两千米，枯萎之地的真正所在，却是一个与地表截然不同的、属于亡者的宏伟国度。

这里并非简单的“洞穴”，而是一个经过数千年亡灵魔法改造、层层嵌套的垂直帝国。从地表向下，这个帝国分为七层，每一层都对应着亡灵社会的不同阶层与功能。

从地表向下的第一层是“腐殖回廊”，厚达三百米的土层中填满了历代战争的尸骸，它们被亡灵魔法催化成蠕动的肉毯，不断分解、重组，为上层提供死亡瘴气。

穿过这层，便进入“骸骨穹顶”，一个由数百万具完整骨架通过魔法熔接而成的巨大空腔，高两百米，跨度超过十公里。无数幽灵如萤火般在穹顶下游荡，发出凄厉的哀鸣，构成永恒的背景音。

第三层是“工匠熔炉”，这里是骨匠、魂锻师与缝尸匠的工坊。骨架在这里被塑造成建材与武器，怨魂被锻造成能量核心，战场上回收的完整尸体则被缝合成新的亡灵士兵。

“巫妖学院”位于第四层，十三座白骨塔楼矗立于此。灰袍巫妖们在此研习禁忌魔法，塔楼顶端的水晶球监视着恩塔格瑞大陆各处的能量波动。

第五层是“黑锋要塞”，死亡骑士的驻地。漆黑的铠甲在幽绿魂火下反射冷光，训练场中回荡着剑刃碰撞与亡灵战马的嘶鸣。着迪雅七支亡灵军团中的三支，分别是枯萎军团、骸骨军团、怨灵军团的精锐部分。

最龙的聚集地。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它们都在沉睡，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岩层微颤。白骨尖塔的基座便扎根于此。

白骨尖塔本身是贯穿第三至第七层的巨型建筑。它的基础是十二根从龙墓深渊升起的百米龙骨，塔身表面刻满联通整个枯萎之地能量网络的符文。这里不仅是山德鲁的居所，更是亡灵魔法的中枢。

山德鲁枯立在水晶球前，球体内映出斯坦德威克广场的实时景象，正是罗德被处决、尸体被传送的瞬间。他身后三步处，站着一名身着华丽亡灵礼袍、头戴暗金冠冕的身影。

菲尼斯·威尔玛，迪雅名义上的国王，亡灵七支军团中“枯萎军团”的军团长，如今的亡灵之主。

“老师真是好手段。”菲尼斯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用罗德·哈特这枚棋子，既试探了埃拉西亚的防御强度，又为我们的军团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山德鲁没有回头，枯指轻点水晶球，画面切换到泰塔利亚沼泽的地形图：“陛下亲临尖塔，就为了说这些？”

我来是提醒老师，七支军团并非都能如臂使指。”菲尼斯走到另一侧的水晶球前，球体内浮现出六面不同的旗帜，迪雅七大军团的徽记，他一一指了过去：枯萎军团、骸骨军团、怨灵军团、腐尸军团、暗黑骑士团、墓穴守卫、龙骸远征军。

当菲尼斯手指骨头点在骸骨军团的旗帜上时，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道：“骸骨军团的马卡尔公爵对这次行动颇有微词。他认为我们应该趁埃拉西亚两面受敌时直取斯坦德威克，而不是分兵泰塔利亚。腐尸军团的格拉斯则抱怨，怨灵军团又独占了最重要的任务。”

山德鲁终于转过身，魂火平静地“注视”着昔日的学生、如今的君主：“所以陛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菲尼斯微笑，“老师既然要复活罗德·哈特，让他去泰塔利亚开疆拓土，那就请用‘怨灵军团’的力量去做。枯萎军团需要留守王都，骸骨军团要防御东部边境，腐尸军团……格拉斯那个老顽固，您也知道他只听调不听宣。”

“陛下是担心我权力过大？”山德鲁直截了当。

“我是担心老师操劳过度。”菲尼斯的笑意更深，“毕竟，您还要追查那个‘虹光铭文’的秘密，还要应对可能潜入的异界来客。太多事务，会分散您的精力。”

两人对视。空气中的死亡能量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