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在劫难逃（2/2）

林墨没有理会车内的顾砚舟夫妇，目光直接锁定在顾星炆身上。那眼神冰冷、空洞，没有丝毫情感，仿佛在看一件必须取回的物品。

林墨俯身，单手抓住顾星炆的衣领，将她从林薇的怀里硬生生拽了出来。林薇哭喊着想去抢，却被林墨随手一挥，整个人撞在车门上，晕了过去。顾砚舟目眦欲裂，捡起地上的应急手电筒砸向林墨，却被林墨轻松躲过。

“放下她！”众多在场楚国四部与九部的行动人员同时惊呼道。“秦昭”更是疯了一般地冲过来，手中的手枪连续射击。他手中的枪口对准林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砰！砰！”

特制的穿甲弹以极高的射速飞向林墨的要害。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秦昭”感到一阵寒意。林墨甚至没有回头。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做出了细微到极致却又妙到毫巅的摆动。三颗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角掠过，打在了身后的车体上，留下深深的弹孔。

直到这时，林墨才缓缓转过头，那双透过面甲的眼睛，淡漠地扫了“秦昭”一眼。那眼神，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一只试图撼树的蚍蜉。

然后，他动了。快！无法形容的快！

“秦昭”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便击中了他的颈侧。他甚至没能看清林墨是如何出手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他最后看到的，是林墨单手抱着昏迷过去的顾星炆，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熊熊火光与浓密烟幕的背影。

“秦昭”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路边的废弃管道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秦昭完全无法想象，对方轻描淡写地一踢，竟震伤了他的肩胛骨。

林墨抱着昏迷的顾星炆，转身走向消防车。那些改造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其中一人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收纳箱，林墨将顾星炆放进去，箱子瞬间弹出能量锁。

此时“秦昭”已经昏迷过去，但战斗还在继续，意识体的秦昭能够清晰地听到通讯器里老陈大吼的声音：“带顾教授和林女士从侧面突围！快！”

在付出了数名队员牺牲的惨痛代价后，一部分安保人员终于强行打开了一个缺口，护着顾砚舟和林薇，朝着相对安全的方向撤离。顾砚舟目眦欲裂，想要冲回去寻找女儿，却被安保人员死死拉住。林薇的哭喊声在爆炸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而显然，“深渊”的目的似乎只是掳走顾星炆，这一点秦昭比谁都清楚。果然不知是谁发出的指令，只听一声“撤退”，“深渊”的成员如同潮水般撤回消防车。三辆消防车同时启动，朝着旧工业区的深处驶去，很快消失在浓烟与夜色中。

留下的，是燃烧的居民楼、被速凝胶固定的护卫车、倒在地上的改造人与安保人员的尸体，还有一片狼藉的战场。

当年轻的“秦昭”在刺鼻的硝烟和焦糊味中，被赶来的支援部队救醒时，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脖颈处传来的剧痛，嘶哑地喊道：“那个小女孩，星炆！顾星炆呢？！”

映入他眼帘的，是顾砚舟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脸庞，和他怀中已经哭得昏厥过去的林薇，脸上满是绝望。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秦昭”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消防车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右臂无力地垂着，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但更痛的是内心的无力与愤怒。他看到顾砚舟抱着昏迷的林薇，看到九部的同事们正在抢救受伤的伙伴，鲜血染红了他们的制服。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与泥土混合在一起。他记住了那个蒙面杀手的身影，记住了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记住了那如同噩梦般的强大。他也记住了马库斯·沃克这个名字，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更记住了这种无力感、愤怒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而此时，从真实世界回到顾星炆这段记忆里的秦昭，却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这一段他想通过过去的自己，来营救顾星炆的计划失败了，但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秦昭本来就没有奢望过过去的自己，能够通过顾星炆的一些暗示就能力挽狂澜，阻挡“深渊”组织的掳掠行动。让他顾星炆提前接触过去的自己，是为了后面的行动埋下一个伏笔。因为他知道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后，他将临危受命，去铁城参加一场外交活动。而在那次活动中，他不仅会遭遇林墨的刺杀，还会见到铁城的亚当，并说服亚当以“启光者”的身份，开启新的人生。

在经历了林墨的过去，作为孟德所经历的一切后，秦昭再回过头来看那一次三人命运般的相遇，他才知道一切上天早有安排。而他就要利用这个命运的安排，去来个小小的回旋，激起的命运浪花，或许会改变顾星炆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