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最后的旅程(2/2)
远处的星空下,第二块因果碎片在秦昭的意识体里稳定下来,暖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深空。而楚都英雄烈士陵园的石碑上,“孟德” 二字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守护着一个关于“重生”的秘密。
……
“熵减之力已足够填补你所缺肉体的大部分锚点。”月球之上,混沌的空间之中,秦昭身边突然响起吴承天的声音,那位守月人的轮廓在光茧旁隐约浮现,“你的肉身已用你的因果编织而成,它基本和你自身的原始生物数据一致。若是非要按照你所习惯的数据来描述的话,那就是你的骨骼、血管、神经突触的还原度,已经达到了98%。你现在所差的,只剩下最后一块因果碎片,就能让灵魂与肉身完美合一。”
秦昭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盯着最后一个锚点——顾星炆抚摸铃铛时义眼下方未褪尽的猩红纹路。不出意外的话,这也许就是他复活之旅的最后一段旅程。
就在秦昭感受顾星炆留下的灵魂锚点之际,他突然感受到来自陵园那边,林墨与苏璃的交谈,他们似乎也正好聊到了顾星炆。
……
“刻碑完成。”林砚收起刻刀,终端弹出验收界面,“已同步上传至纪念委员会数据库,后续会安排智能养护机器人定期维护碑面。”
苏璃上前一步,轻轻触摸“孟德”二字,指尖传来玄武岩的冰凉,却又能感受到铭牌传来的微弱暖意。她想起秦昭在梦境里说的“每块因果碎片都是未完成的遗憾”,此刻终于懂了:遗憾不是用来沉溺的,是用来填补的,是用来让活着的人更好地走下去的。
“我们该走了。”林墨走到苏璃身边,递过一条手帕,“刑天刚才发来消息,晋国边境发现了疑似‘永劫虚境’的残留设备,就是之前控制韦莱斯的意识系统。而顾星炆在调查时,遇到了阻力。”
苏璃擦了擦眼泪,点头时眼中多了几分坚定:“马库斯的网络还没清除干净吗?晋国都被他祸害成这样了,为什么还是有政客愿意相信他,扶持他?而且这和顾星炆的调查有什么关系?”
“可能和马库斯有关吧?他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优秀基因’。” 提到马库斯,林墨的语气低沉了许多,“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应该再没有人知道秦昭一直就是我扮演的。而我扮演了秦昭,那这个世上关于林墨的痕迹自然全都消失了。马库斯找不到我的任何行踪,那么作为他‘制造’出来的第二个‘完美新人类’的载体,曾经是赤霄的顾星炆自然是他的首要目标。他之前在尼比鲁方舟的实验室,准备是以你的基因模板制造一批‘新人类’的,也不知道成功没有。”
一听到林墨提到马库斯盗取了自己的基因模板,并且打算制造一批“新人类”,苏璃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上汗毛直立,都起了鸡皮疙瘩:“你听到你说这个,我就觉得恶心!”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下山时,林砚正对着石碑鞠躬,银白的机身在晨光里泛着庄重的光。楚都的全息路灯还没熄灭,与朝阳交织成温暖的光带,远处黄鹤楼的能量护盾反射着淡蓝的光,一切都显得平静。只是两人却知道,如今底下藏着暗流从没有停止。马库斯的“永劫虚境”还在作祟,尼比鲁方舟的废墟里或许还藏着他的实验数据,而顾星炆身上,还带着未被彻底清除的“赤霄”烙印。
反重力飞行器掠过楚江时,苏璃还在反复摩挲终端里 “孟德” 的碑刻照片。林墨调出行星地图,将晋国边境的红点标记放大,那是刑天所说的“永劫虚境”残留设备所在地,距离顾星炆所在的临时驻地不到三百公里。
“顾星炆那边断联快两小时了。”林墨的指尖在通讯按钮上悬停,电子眼底闪过数据流的波动,“最后一条消息说她找到了‘永劫虚境’的神经接口,还提到了‘尼比鲁方舟的克隆体数据’。”
苏璃猛地抬头,终端里刚调出的尼比鲁方舟资料还亮着。她并没有秦昭深入尼比鲁方舟的经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尼比鲁方舟的平面图。能源区的克隆劳工、精英区的“新人类 2.0”培养舱,那些后颈的噬嗑卦纹,和顾星炆义眼下方偶尔浮现的纹路如出一辙。
“马库斯对顾星炆还不死心吗?顾星炆好不容易逃脱马库斯的魔掌,为什么还要让她调查这些事呢?就不能让她换一个工作方向?” 她的声音发紧,“尼比鲁计划的核心是基因筛选,星炆的基因肯定也是最好的。”
“顾砚舟夫妇肯定也不希望顾星炆去,但是小姑娘很要强,她坚持要克服自己的心魔。”林墨说到这里,飞行器突然颠簸了一下,林墨以秦昭名义从四部查到的加密信息,这个时间弹了出来。楚国四部前线行动组同步接入了楚国的边境监测网络,附件里是一段模糊的全息影像:顾星炆躲在废弃的量子基站后,手里紧攥着那枚青铜铃铛,她的义眼闪烁着猩红光芒,正对着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神经接口设备调试频率。不过看情况,顾星炆现在并不是一个人孤身去调查,身边还跟着很多四部的行动人员,至少安全上,目前还有事有保障的。
“有四部的人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林墨看了看画面道,说着指尖划过终端里顾星炆的档案:2215年,顾星炆在尼比鲁方舟的“精英区”生活过一段时间,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是以赤霄的身份了。这些都被秦昭潜入尼比鲁方舟之时,调查清楚。
“星炆当年才十六岁过一点,就已经接受了那么可怕的训练。马库斯真不是人!”苏璃愤愤地说着。
与此同时,四部发现的废弃矿区里,夕阳正把矿洞染成血红色。顾星炆正在与她的心魔做着旁人看不到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