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年轻的苏璃(1/2)
与此同时,混沌空间里,秦昭正悬浮在一片光带之中。他的意识体比之前更加清晰,半透明的轮廓周围,环绕着那枚暖金色的因果碎片 —— 碎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周围狂暴的熵增之力挡在外面,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小空间。
“第一块因果碎片,稳固了林墨的锚点。” 吴承天的声音突然在混沌中响起,他的身影依旧是由星尘织成的长衣,面容隐在光晕中,“但这还不够,要想真正复活,你需要至少三块因果碎片——每一块都要填补一个锚点的遗憾。”
秦昭看向吴承天,意识波动里带着一丝询问:“剩下的锚点,是苏璃和顾星炆,对吗?”
吴承天点了点头,指尖在虚空中一点,两道光影同时浮现:左边的光影里,苏璃正站在实验室里,面前的操作台上放着一块彩虹色的晶体,晶体周围的光线被扭曲成漩涡,她的银灰色头发在淡蓝色的荧光中泛着光泽;右边的光影里,顾星炆坐在蓝光植物园里,手里拿着一枚青铜铃铛,铃铛的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她的义眼下方,猩红的 “赤霄”印记还没有完全消退。
“苏璃的遗憾,是未能完成时空晶体的研究,还有对你‘死亡’的愧疚。”吴承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你对现实世界所发现的一切还一无所知。苏璃如今的研究方向已经从天体物理转向到基因工程,你自己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决定对于她这样一个物理学的天才而言,是多么大的牺牲。而这个转变的初衷,也是在寻找复活你的方法。只是这个世界的维度与广度,以她目前以科学为研究方向,颇有点南辕北辙,是很难触及到这个领域的。而顾星炆的遗憾,则是无法摆脱‘赤霄’的烙印。这段曾经的历史,成为她一辈子无法抹去的伤疤。特别是作为楚国能源之父的女儿,她无法面对自己作为马库斯打造的完美杀手,曾犯下的罪孽。”
秦昭的意识体缓缓靠近那两道光影,感受着它们的波动:苏璃的波动里充满了科学的严谨和隐秘的情感,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却在核心处藏着一丝脆弱;顾星炆的波动里则充满了矛盾和痛苦,铃铛的清音和“赤霄”的猩红印记在她的意识里不断拉扯,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战争。
“接下来,你打算选择哪一个?”吴承天问道,“苏璃的锚点与因果碎片的联系最紧密,因为因果碎片本就是她所需要研究的时空晶体能量。只是这种东西,大多数人接触不到。而顾星炆的锚点极不稳定。一来,她在自己最为黄金的学习阶段,被马库斯掳去改造成了‘赤霄’,年纪太轻,经历的事情太少,心理承受能力不足;二来,她本人虽然已经消灭掉了自身的‘赤霄’人格,但同时也接收了过去那段经历的记忆,这成为她想要逃避却又无法逃避的污点,所以情绪也不稳定。”
秦昭的意识体停在两道光影中间,很快便做出了选择。这是他的第二段记忆之旅,自然选择一段稳定的记忆更好。秦昭的意识体缓缓转向苏璃的光影。他看到苏璃正用指尖触碰那枚彩虹色的晶体,晶体里突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纹——和第一块因果碎片的纹路一模一样。
看着秦昭渐渐消失在混沌空间之中,吴承天的身影也开始变得稀薄:“记住我的警告,不要过度干预,不要触碰‘杂音’,保存好你的核心能量。每个人的记忆深处,都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要太过深入,从而导致她与你的人生纠缠不清。”
话音未落,吴承天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混沌中。混沌空间的光膜像被晨露浸润的薄纱,秦昭的意识体穿过时,没有预想中的撕裂感,只有一股清冽的凉意——像是穿过晋国土生土长的“寒雾草”花丛,那是苏璃记忆里独有的,属于晋国哈福大学的味道。
眼前的景象骤然清晰。不是实验室里冰冷的合金墙,也不是战场的硝烟,而是一间洒满暖光的全息教室。弧形的穹顶投影着实时星图,猎户座的星云在头顶缓缓流转,淡紫色的光尘落在下方一排排悬浮座椅上。苏璃就坐在第一排,银灰色的短发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攥着一支量子触控笔,笔尖悬在半空,正对着星图里的天狼星区域发呆。
“苏璃同学,关于‘时空曲率与暗物质分布’的推导,你有不同意见?”讲台前,白发教授的全息影像微微颔首,他身后的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像瀑布般流淌。周围的同学纷纷转头,有人带着好奇,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敬畏——在这所晋国顶尖的学府里,苏璃的名字早就是“天才”的代名词,十七岁考入天体物理系,十八岁发表《时空晶体稳定性假说》,十九岁获得诺奖提名,比同期学生提前两年进入博士阶段,她的课堂提问,往往能戳中教授推导里最隐蔽的漏洞。
苏璃回过神,量子触控笔在半空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弧线,星图里的天狼星区域突然放大,多出几条她临时补充的推导线:“教授,您假设的‘暗物质均匀分布’模型,在天狼星B的引力场下不成立。根据我上周用实验室量子光谱仪测得的数据,那里的暗物质密度是您计算值的1.7倍,时空曲率会因此产生0.3弧度的偏差——这会导致您最后一步的‘虫洞稳定性公式’完全失效。”
话音落下,教室的全息光屏瞬间安静。教授盯着那几条淡蓝色推导线,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半分钟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叹:“没错,是我忽略了致密星体对暗物质的引力捕获。苏璃,你的数据能共享给实验室吗?这足以修正我们研究了半年的模型。”
苏璃点了点头,指尖在个人终端上轻轻一点,数据便传了过去。她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露出雀跃的表情,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星图——对她而言,解开公式里的漏洞,和吃饭、呼吸一样自然,算不上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秦昭的意识体悬浮在教室后排,能清晰地看到她终端屏幕上的日程表:早上七点量子力学课,九点到十二点在实验室分析时空晶体样本,下午两点文献阅读,四点到六点继续样本测试,晚上八点整理数据——密密麻麻的条目里,没有任何“娱乐”、“社交”的痕迹,只有被知识填满的、近乎完美的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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