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枪剑争锋，阵启星途（1/2）
盆地中央，银色光柱冲天而起，古老祭坛上的符文尽数点亮，空间门户彻底稳定，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缓缓旋转的银色漩涡。漩涡深处，星光点点，仿佛连接着无尽遥远的彼端。
“成了！”林风眼中精光一闪，对秦羽传音道：“门户已稳，但最多维持三十息。走！”
两人身形同时暴起，化作两道流光，直射银色漩涡！
“休想！”姜烈怒喝一声，他岂容到嘴的鸭子飞走？手中金色长枪猛然一震，化作一条百丈金色狂龙，撕裂空间，带着灼热霸道的烈日法则之力，后发先至，直扑秦羽与林风后背！
这一枪，姜烈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天神巅峰的全力一击，威势惊天动地，枪芒未至，那恐怖的锋锐与灼热已将盆地中央的空间割裂出道道黑色裂痕！白无痕、暴山等人脸色骤变，纷纷后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秦羽早有准备，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掌拍出！
“轮回，寂灭！”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白掌印脱手而出，掌印中心，生死二气疯狂轮转，演化出一片微型的混沌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归于寂灭。这正是他生死轮回印小成后领悟的杀招之一，将生死轮转之力推向极致，化生为死，化死为寂！
“轰隆——！”
黑白掌印与金色枪龙悍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金色枪龙冲入黑白漩涡的瞬间，仿佛陷入了泥潭，炽烈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磅礴的枪意被生死轮转之力层层磨灭、分解！
姜烈瞳孔一缩，他感觉到自己灌注在枪龙中的神力与法则，正在被一种更高级、更本质的力量瓦解！不是硬碰硬的抵消，而是从根源上的“抹除”！
“这是什么法则？！”他心中骇然。他的烈日枪意至刚至阳，霸道无双，竟被对方那黑白二气克制？
就在他心神微震的刹那，林风动了。
他没有回头抵挡枪龙余波，而是对着姜烈冲来的方向，左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空间，锚定。”
无声无息，姜烈周身百丈范围内的空间，陡然变得如同凝固的水晶！不是简单的空间禁锢，而是更深层次的“空间锚定”——将这片空间与更深层的空间结构暂时“钉”在一起，使其坚固程度提升了何止百倍！
姜烈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那百丈凝固空间，不仅限制了他的移动，连他周身流转的神力、激荡的法则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迟滞！
“空间法则？如此精深？！”姜烈心中再震。寻常天神掌握空间法则，多是用于瞬移、禁锢，像这样直接加固空间结构、形成类似“领域”般效果的，闻所未闻！此子对空间法则的领悟，绝对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这么一滞一顿的功夫，秦羽的黑白掌印已将金色枪龙磨灭大半，残余的冲击波被秦羽借力，速度反而更快三分，与林风一前一后，眼看就要没入银色漩涡。
“给我留下！”姜烈暴怒，他堂堂古姜城执法长老，天神巅峰强者，若是让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启动古阵溜走，颜面何存？
他体内神力轰然爆发，周身燃起炽烈的金色火焰，那是他将烈日法则催动到极致的表现！“烈日焚天，破！”
“咔擦！”
凝固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姜烈硬生生以蛮力挣开了空间锚定的束缚！虽然只被禁锢了不到一息，但高手相争，瞬息万变！
他手中长枪再次刺出，这一次，枪尖凝聚成一点极致璀璨的金芒，仿佛浓缩了一颗微型的太阳，带着焚灭万物、洞穿一切的恐怖意志，直刺林风后心！这一击，速度更快，威力更集中，显然是想一击必杀，至少重创林风，打断他们传送。
然而，林风仿佛背后长眼，在枪芒及体的前一刻，身形微微一侧，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暗金色火星跳跃而出，轻飘飘地点在那璀璨枪芒的侧面。
“寂灭，归虚。”
那点暗金色火星与枪芒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枪芒上那灼热霸道、仿佛能焚尽一切的烈日法则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黯淡、消融，仿佛被那一点火星“吃掉”了一般！不仅如此，那火星还沿着枪芒逆流而上，所过之处，姜烈灌注在长枪中的神力与法则印记，都在飞速湮灭！
“什么？！”姜烈骇然失色，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长枪的联系正在被一种恐怖的毁灭力量侵蚀、切断！那火焰中蕴含的寂灭死意，让他神魂都感到一阵冰寒！他当机立断，猛地切断与那部分枪芒的神力联系，同时手腕一震，长枪抖出万点金芒，将那点暗金火星震散。
但就这么一耽搁，秦羽与林风的身影，已然没入了银色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混账！”姜烈怒吼，身形如电，紧随其后冲向银色漩涡，长枪直刺，想要强行闯入。
“嗡——！”
就在他枪尖触及漩涡边缘的刹那，整个祭坛猛然一震，那银色漩涡剧烈波动起来，内部星光疯狂闪烁，随即“轰”的一声，光柱溃散，漩涡急速缩小、黯淡，眨眼间便消失无踪。只留下光芒尽失、符文再度黯淡下去的古老祭坛，以及祭坛边缘，脸色铁青、持枪而立的姜烈。
他，慢了一步。
不，不是慢了一步。是对方那诡异的空间禁锢与寂灭之火，硬生生拖住了他最关键的一瞬！
“噗！”姜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一阵苍白。并非受伤，而是急怒攻心，加上强行挣脱空间锚定和震散寂灭之火的反噬。他死死盯着空荡荡的祭坛，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好得很！”姜烈声音冰寒，回荡在死寂的盆地中，“不管你们传送到哪里，我古姜城必会将你们揪出来！远古跨界传送阵……哼，能去的地方，无非就那么几处！你们逃不掉！”
他收起长枪，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白无痕摇着扇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暴山扛着巨斧，咧嘴笑了笑，也没说话。其他几处隐藏的气息，更是悄然收敛，生怕触了这位暴怒的天神巅峰的霉头。
姜烈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他必须立刻返回古姜城，动用城中的力量，追查那两人的下落！远古跨界传送阵另一端的信息，古姜城也有记载！
白无痕看着姜烈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恢复平静的祭坛，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能正面硬撼姜烈一击，还能施展如此精妙的空间手段和那种恐怖的火焰……那两人，绝非寻常散修。尤其是那个青衣小子（林风），对空间法则的掌控，简直骇人听闻。此事，需立刻禀报城主。”
他也不再停留，带着手下悄然退走。
暴山挠了挠头，嘀咕道：“嘿，能让姜老鬼吃瘪，那两个小子有点意思。看来这古阵另一端，说不定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回去得跟宗主说道说道。”他也带着巨灵宗的人离开了。
盆地很快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残破的祭坛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波动，诉说着方才那短暂却激烈的交锋。
……
银色漩涡的另一端。
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而颠簸的隧道，周围是光怪陆离的空间流光。秦羽与林风能感觉到强大的空间撕扯之力，若非两人肉身强横，又有神力护体，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
约莫过了十息，前方出现亮光。
“噗！”
两人从虚空中跌出，落在一片坚实的土地上。
眩晕感迅速退去，两人立刻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里并非想象中繁华的神界城池或宗门圣地，而是一片……废墟？
放眼望去，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凉大地。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凝固的血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奇异光带横亘天际，提供着昏暗的光线。大地呈暗灰色，布满裂痕，随处可见残破的建筑废墟、倒塌的巨柱、断裂的兵器，以及一些早已风化的巨大骸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苍凉、死寂的气息，神灵之气倒是异常浓郁，甚至比寂灭荒原还要浓郁数倍，但其中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暴和混乱因子，吸收起来颇为困难。
“这里就是传送阵的另一端？”秦羽微微皱眉，神识谨慎地向外扩散，但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制，神识只能离体百里便难以为继。此地的空间稳固程度，远超寂灭荒原，甚至远超他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地方。
林风则第一时间唤出了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已脱离原区域，进入全新高能时空。” “开始环境扫描……” “扫描完成。” “当前位置：未知神界碎片（或古战场遗迹）。” “空间稳定性：极高（超越常规神界大陆）。” “能量等级：神级（浓郁，但蕴含大量狂暴、混乱、死亡法则残留，直接吸收有风险，需净化）。” “规则完整性：残缺（检测到大量断裂、扭曲的法则痕迹，时空结构存在异常波动）。” “危险评估：高。可能存在上古残留禁制、游荡的法则生物、时空裂缝、以及……其他未知威胁。” “建议：尽快适应环境，寻找安全区域，解析并净化能量，补充系统消耗（当前能量储备：41%）。” “附加信息：检测到微弱但同源的空间波动，疑似来自传送阵另一端（寂灭荒原），波动正在快速衰减，预计三日后将完全消失。反向定位与传送需消耗大量能量，且需修复另一端阵法。”
“看来我们被传送到了一处上古神战残留的碎片空间，或者说，古战场遗迹。”林风将系统信息简要告知秦羽，“此地规则残缺，能量混乱，但神灵之气浓度极高，若是能净化吸收，对修炼大有裨益。不过危险程度也不低。”
秦羽点点头，生死轮回印微微运转，感应着空气中那混乱的法则与浓郁的死气、煞气。“确实是个险地，但也是机遇之地。方才那姜烈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此地虽然危险，却也适合藏身和历练。”
他看向林风：“你系统能量消耗如何？能否快速解析此地能量，加以利用？”
“能量消耗不小，但解析和适应此地环境，正是系统所长。”林风道，“给我一点时间，系统可以构建此地的能量过滤与转化模型，虽然效率比不上在正常神界，但足以支撑我们修炼和恢复。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此地残留的断裂、扭曲的法则，对别人或许是灾难，但对我而言，或许是快速提升“法则解析”模块的绝佳养料。系统可以尝试吸收、解析这些法则碎片，虽然残缺，但层次极高。”
秦羽闻言，精神一振：“如此甚好。我们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你尽快恢复并解析环境。我需要巩固一下方才战斗所得，那一记‘轮回寂灭掌’与姜烈对拼，让我对生死轮回的攻伐之道又有新的领悟。”
两人不再耽搁，选择了一处相对完整、背靠巨大断柱的废墟，布下简单的隐匿和警戒阵法，暂时安顿下来。
林风盘膝坐下，意识沉入系统。
“启动：高维信息扫描（深度模式），扫描范围：方圆千里。” “启动：环境能量分析及净化模型构建。” “启动：残缺法则碎片收集与解析模块。” “能量储备消耗加剧，预计维持扫描与解析状态下，每日消耗8%。”
系统界面数据流飞速刷新，开始全面扫描这片陌生的古战场遗迹。
秦羽则在一旁闭目调息，周身黑白二气流转，消化着与姜烈一战带来的感悟。与天神巅峰强者正面硬撼，虽然只是短暂交手，却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生死轮回印的攻防转换，有了更深的理解。他感觉，自己距离天神中期的那层薄膜，越来越薄了。
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过了半日，林风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如何？”秦羽也同时收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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