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殿内乾坤，轮回传承（1/2）

地下溶洞幽深而寂静，只有偶尔从洞顶滴落的水珠，在积水中发出清脆的“滴答”声，更衬得此地空旷死寂。

秦羽与林风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将刚刚突破后略显虚浮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金仙后期的磅礴仙元在秦羽体内奔腾流转，如同长江大河，生生不息。生死轮回印悬浮于丹田之上，比之前凝实了数倍，印身黑白二气流转不息，隐隐构成一个微型的轮回漩涡，散发出玄奥莫测的气息。他对生死、寂灭、轮回之道的感悟，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虽未真正掌握轮回法则本源，却已触摸到了门槛。

林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金仙中期的修为扎实无比，肉身强度堪比金仙后期，神魂凝练如金刚。更重要的是，完全修复并解锁了终极权限的系统，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那些新增的功能模块——“高阶法则解析（生死、轮回、寂灭）”、“本源能量转化”、“时空感知（初级）”、“因果屏蔽（初级）”——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随时可以调用。

“感觉如何？”秦羽睁开眼，眸中似有轮回虚影一闪而逝，气息沉凝如山。

“前所未有的好。”林风握了握拳，空间都微微震颤，“系统完全恢复，新增了不少能力。这处溶洞……轮回气息很浓郁，比外面石林遗迹精纯得多，而且似乎有源头。”

秦羽点头，他也感应到了。溶洞深处，那股精纯、古老、浩瀚的轮回道韵如同灯塔般清晰，吸引着他们体内与轮回相关的力量——生死轮回印、系统记录的轮回法则信息，都在微微共鸣。

“走，去看看。此地不宜久留，外面那玄仙未必会死心，即便他以为我们必死，也可能回来查探遗迹。”秦羽起身，率先向溶洞深处走去。伤势虽未痊愈，但在突破后强大的生机和轮回之力滋养下，已好了七八成，行动无碍。

林风紧随其后，系统全功率扫描着周围环境。

“环境扫描中……” “空间结构稳定，无近期空间扰动痕迹（除宿主进入点）。” “轮回法则浓度：极高，且呈梯度递增，指向正前方。” “未发现生命体反应。” “检测到微弱禁制波动残留，年代极其久远，已基本失效。” “检测到微弱能量辐射源，疑似……传承之物？”

两人沿着蜿蜒向下的通道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通道逐渐开阔，两侧洞壁上开始出现人工雕琢的痕迹——古老的浮雕。浮雕内容晦涩难懂，大多描绘着生灵的诞生、成长、衰老、死亡，以及灵魂的往生、轮回，充满了一种宏大而悲悯的意境。虽然岁月侵蚀严重，但残留的神韵依旧让人心神震撼。

“这里……才是真正的轮回殿分殿核心所在？”林风看着浮雕，系统快速记录、解析着其中的道韵碎片。

“应该是外围的传承或参悟之地。”秦羽抚摸着其中一幅描绘“往生”场景的浮雕，生死轮回印微微发热，“真正的核心，还在更深处。”

又前行数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呈圆形，直径超过千丈，高亦有数百丈。洞窟中央，并非想象中的宏伟宫殿或神像，而是一池约十丈见方的泉水。

泉水奇异，一半漆黑如墨，深邃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另一半则洁白如乳，圣洁温暖，散发着磅礴的生命气息。黑白二色的泉水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交融，形成一个天然的太极图案，于交界处衍生出淡淡的灰色雾气，那雾气中，蕴含着最为精纯的轮回本源之力！

池水上方，氤氲着浓郁的轮回道韵，几乎凝成实质，化作点点光雨洒落。

池边，矗立着一块古朴的黑色石碑。碑文并非仙界通用文字，而是一种更为古老、仿佛大道纹路直接显化的神文。秦羽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当他目光落在碑文上时，灵魂深处的生死轮回印却剧烈震动，一股明悟自然涌上心头。

“往生泉。”秦羽轻声念出碑文含义，“洗尽前尘，照见真我，得窥轮回一线天机。”

林风眼中数据流狂闪，系统正在全力解析这种神文。

“解析中……古老神文，蕴含大道真意。初步翻译：‘往生之泉，生死交汇，轮回之眼。非大毅力、大智慧、明悟生死真谛者，不可近，不可触，不可得。近之，需过轮回三问；触之，需承往生之重；得之，可见轮回之门。’”

“轮回三问？”秦羽目光微凝。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那黑色石碑忽然微微一亮。黑白二色的池水旋转速度加快，氤氲的轮回道韵汇聚，在池水上方凝聚成三道模糊的、仿佛由无数生灵意念构成的身影。

这三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第一道，死寂、冰冷、终结，代表着“死”。 第二道，蓬勃、温暖、诞生，代表着“生”。 第三道，混沌、玄奥、循环，代表着“轮回”本身。

一个宏大、古老、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同时传入秦羽和林风的识海：

“后来者……能引动外围禁制，借死生之力冲入此地，可见与轮回有缘。” “然，欲得往生泉洗礼，窥轮回之秘，需答我三问。” “答对，可入泉修行，得吾之传承。” “答错，或心志不坚，则魂灵永锢泉中，为往生之薪。” “第一问：何谓死？”

声音落下，那代表“死”的模糊身影骤然清晰了一分，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死亡意境笼罩而来。并非杀气，而是万物终结、归于寂灭的必然与宁静。在这意境下，秦羽感觉自己刚刚突破的金仙后期修为都开始动摇，仙元运转滞涩，神魂仿佛要冻结、消散。林风更是闷哼一声，系统界面疯狂报警，提示灵魂正在遭受高阶死亡法则侵蚀。

这不是攻击，而是考验。对“死”的理解与认知的考验。

秦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亲眼见过无数生灵逝去，更在刚才亲身承受了玄仙的蚀魂死气，于生死一线间领悟了生死轮回印的真谛。

他上前一步，直视那“死”之身影，声音平静却坚定：“死，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是能量的散逸，是形态的崩解，是因果的暂歇，是回归本源的长眠。是万物运转必然的一环，是‘生’的对立面，亦是‘生’的孕育之基。无死，则无生；无寂灭，则无新生。死之极，蕴生之机；如冬之严寒，藏春之萌发。”

话语落下，他头顶生死轮回印自动浮现，那代表“死”的黑色部分光芒大放，与周围的死亡意境共鸣、交融，非但没有被侵蚀，反而将其中的精义吸收、转化。

“死”之身影微微颔首，模糊的面容似乎露出一丝赞许，随即缓缓消散。那笼罩的死亡意境如潮水般退去。

“第二问：何谓生？”代表“生”的身影开口，温暖、蓬勃、无限可能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沉醉，仿佛要永远沉溺在这生的欢愉与希望之中。

秦羽略一沉吟，缓缓道：“生，是奇迹，是抗争，是意志的彰显。是从无到有的创造，是从死寂中迸发的火花。是汲取，是成长，是绽放，是传承。然，生亦有其限，有其苦，有其终。无节制之生，是为贪；无意义之生，是为妄。真正的生，当明死之必然，惜生之可贵，于有限中求无限，于短暂中觅永恒。生之极，孕死之寂；如夏之繁盛，含秋之凋零。”

生死轮回印上，白色部分随之亮起，与生命气息交融，将其中的勃勃生机纳入循环。

“生”之身影亦点头消散。

“第三问：何谓轮回？”最后那道混沌玄奥的身影发出询问。这一次，没有具体的气息压迫，只有一种宏大、苍茫、仿佛囊括了宇宙生灭、万物兴衰的意境降临。在这意境下，个人的存在渺小如尘埃，生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这是最难的一问。轮回之道，浩瀚无边，即便秦羽初步凝聚生死轮回印，触摸门槛，也难以用言语阐述其亿万分之一真意。

秦羽沉默良久，脑海中闪过自己修行以来的种种：幼年无法修炼的苦闷，得到流星泪后的蜕变，潜龙大陆的厮杀，星辰变功法的艰难，飞升仙界的坎坷，方才绝境中的顿悟……生与死，得到与失去，毁灭与新生，因果纠缠，循环往复。

他忽然福至心灵，不再试图去定义、去描述那浩瀚的轮回，而是指向自己的心，指向那悬浮的生死轮回印，也指向身旁共同经历生死的林风，更指向那黑白交融的往生泉。

“我见生死，我历因果，我在此间。”秦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与周围轮回道韵产生共鸣，“昨日之我，已死；今日之我，方生；明日之我，未至。念念相续，是为轮回。万物兴衰，时空流转，能量聚散，意识生灭，皆在轮回之中。然，超脱其上，明心见性，把握当下，便是跳出小轮回，步入大自在之始。这往生泉，黑白交融，生死循环，便是轮回之象；我辈修行，逆天争命，悟道求真，便是轮回之逆。轮回，是枷锁，亦是阶梯；是宿命，亦是选择。”

话音落下，他头顶的生死轮回印骤然光芒大放，黑白二气不再分明，而是彻底交融，化作一个混沌色的漩涡，缓缓旋转，与那往生泉的太极图案遥相呼应，道韵共鸣！

那代表“轮回”的混沌身影，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似欣慰，似感慨，随即缓缓消散。

三问皆过！

黑色石碑光芒收敛，池水上方的异象消失。那往生泉依旧黑白交融，缓缓旋转，但那股排斥与考验的意味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召唤。

“后来者，心性坚韧，悟性超绝，已明轮回初谛。可入往生泉，接受洗礼。能得几分造化，看汝自身缘法。”古老的声音最后响起，然后彻底沉寂。

秦羽与林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与凝重。

“这泉水……蕴含的轮回本源之力，精纯无比，对我们大有裨益。”秦羽感受着泉水的召唤，体内生死轮回印渴望无比。

“但也很危险。”林风系统扫描着泉水，“能量层级极高，且生死之力交织，若心志不坚或功法不合，贸然进入恐怕会被同化，真的成为‘往生之薪’。不过，你的生死轮回印正与此契合，而我……”他看了看自己系统界面新解锁的“高阶法则解析”和“本源能量转化”，“应该可以尝试引导、转化部分能量，辅助你吸收，同时记录解析。”

“一起。”秦羽点头，“此地机缘难得，外面危机未除，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我主吸收，你辅助并护法。”

两人不再犹豫，纵身跃入那黑白二色的往生泉中。

“噗通！”

泉水并不深，仅及腰际。但一入其中，磅礴浩瀚的能量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黑色的死寂之力疯狂钻入秦羽体内，所过之处，经脉、血肉仿佛瞬间失去生机，走向腐朽终结；白色的生命之力则紧随其后，焕发出更加强烈的生机，修复、滋养、强化。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以秦羽的身体为战场，疯狂冲刷、碰撞、交融。每一次冲刷，都带来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舒泰交织的诡异感受，仿佛在瞬间经历了千万次生死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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