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裂隙穿梭，归墟见闻（1/2）

混沌古灯的光芒，在这片绝对黑暗与死寂的弱水层中，如同一颗倔强跳动的心脏，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温暖与“存在”之意。灯光所及，约莫十丈方圆，弱水的侵蚀与吞噬之力被悄然推开，形成一方相对稳定的“孤舟”。秦羽手持古灯，仙元力与轮回之力交织，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灯火的稳定；林风紧随其后，双目微闭，实则心神完全沉入体内那已然焕然一新的系统界面。

“系统总体修复度：100%。终极权限已解锁。” “环境扫描（终极强化版）持续运行中……” “检测到当前空间坐标：归墟裂隙边缘层，弱水区，深度未知。” “检测到微弱空间规则扰动，方位：正前方偏下15度，距离：约两千九百里。扰动规律符合‘间歇性空间薄弱点’特征，预计进入‘平静期’倒计时：十一个时辰零三刻。” “警告：检测到弱水层中存在高浓度‘虚无寂灭’规则衍生物——‘影噬蠕虫’集群活动迹象，当前距离：八百里，相对移动速度：缓慢，威胁等级：中高（对天仙及以下存在具备致命威胁，对金仙级肉身及灵魂有较强侵蚀性）。建议规避。” “规划最优规避路径……路径生成。消耗能量：低。” 一条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虚拟路径，直接投射在林风的视觉神经与秦羽共享的神念链接中，蜿蜒曲折，巧妙地绕开了前方几处能量湍流区和影噬蠕虫可能的活动区域。

“这边走，秦羽。”林风睁开眼，眸中数据流一闪而逝，指向路径起始方向，“系统探测到前方有那种‘影噬蠕虫’，我们绕开。目标间歇点还有近三千里，时间还算充裕，但需节省灯油……我是说，节省你灌注的轮回之力。”

秦羽点头，没有多问，对林风的“预知”般的能力早已习惯。他调整方向，沿着系统规划的路径前进。手中的混沌古灯，灯芯上那点淡金色火苗稳定燃烧，但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他注入的轮回之力。这力量源自轮回井碎片，虽然精纯，但总量有限，必须精打细算。

弱水无声，却沉重粘稠至极。即便有古灯光芒隔绝大部分侵蚀，前行依然如同在胶水中跋涉，对仙元力的消耗不小。秦羽一边维持古灯，一边运转《星辰变》功法，尝试从这极端环境中汲取那微乎其微的、偏向“终结”与“虚无”属性的能量，缓慢补充自身。流星泪则持续散发着生命元力，滋养着他先前硬抗鬼影尊者攻击时留下的暗伤，以及穿越空间乱流时的损耗。

林风则专注于内视与熟悉全新升级的系统。完全修复的系统，其浩瀚与精密远超以往。核心处，那枚融合了混沌源力、补全了所有缺失规则的终极符文缓缓旋转，散发着混沌初开般的玄奥气息。五大新增的终极功能模块如同星辰般环绕着核心符文，虽然目前都只是“初级”或“微弱”层次，但潜力无穷。

“本源规则解析（初级）”正在自动运行，不断接收、分析着周围环境中的规则信息碎片：“弱水……高密度寂灭规则与虚无规则的惰性液态显化……对‘存在’属性物质与能量具有极强同化与消解特性……混沌古灯光芒蕴含微弱‘定义’与‘秩序’权柄碎片，可暂时对抗其同化……”

“绝对能量掌控（初级）”则尝试引导、转化秦羽散逸出的些许轮回之力余波，以及古灯光芒过滤后残留的一丝精纯“寂灭”能量，将其转化为最基础的无属性系统能量，缓慢补充着之前几乎耗尽的储备。效率虽然不高，但在这能量极度匮乏的绝地，已是雪中送炭。

“存在定义（微弱）”与“维度感知（微弱）”处于待机状态，消耗巨大，非必要不启动。 而“终极推演（初级）”则在林风的意识指令下，结合环境扫描数据、秦羽状态、古灯能量衰减曲线、目标间歇点波动规律等海量信息，不断推演着抵达目标前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及其应对方案，生成数以万计的可能性分支树，并将最优的几条方案实时反馈。

“秦羽，前方七百二十里处，有一片弱水漩涡，虽然不大，但会干扰古灯光域稳定，并可能吸引影噬蠕虫。我们需在抵达前三十里处转向，从侧上方四十五度角绕行，虽然多走五十里，但更安全。”林风根据推演结果，及时提醒。

“好。”秦羽依言调整。他对林风这种料敌先机、算无遗策的能力早已信服，尤其是在这种神识被极大压制的绝地，系统的探测与推演能力堪称救命稻草。

两人一灯，在无尽的黑暗弱水中沉默前行。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只有系统内部精准的计时和古灯火苗那恒定却缓慢减弱的亮度，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

约莫过了五个时辰，他们已前行近两千里。途中避开了三处较大的能量乱流区，两群游弋的影噬蠕虫（那些东西在系统扫描中呈现为扭曲的、不断吞噬周围光与热的阴影状长条生物），以及一处散发着诡异吸力的“弱水暗涡”。

秦羽的脸色微微发白，连续高强度输出轮回之力维持古灯，即便有流星泪补充，对他的负荷也不小。林风则不断通过系统，将“绝对能量掌控”转化出的些许无属性能量，以最温和的方式渡给秦羽，助他恢复。

“休息片刻。”林风示意停下。他们找到一块悬浮在弱水中的、不知何种材质的黑色巨石，仅有数丈大小，但足够两人落脚。古灯光芒笼罩巨石，暂时隔绝弱水。

秦羽立刻盘坐调息，吞服丹药。林风则站在边缘，全力运转“环境扫描”和“本源规则解析”，警惕四周。

“警告：检测到异常空间褶皱波动，方位：左下方，距离：约四百里。波动性质：非自然形成，疑似……人为或高等智慧造物残留痕迹。” 林风精神一振。归墟裂隙，号称万物终结之地，除了他们这种倒霉的闯入者，难道还有别的“人”？

“秦羽，有发现。”林风将扫描结果共享。

秦羽结束调息，看向那个方向，眉头微皱：“人为痕迹？在这归墟边缘？”

“系统分析，波动残留非常古老，但其中蕴含的‘秩序’与‘创造’规则碎片，与周围纯粹的‘寂灭’、‘虚无’环境格格不入，像是……很久以前，有什么东西试图在这里建立秩序，或者，留下了某种印记。”林风解释着系统的分析结果，“要去看看吗？可能会偏离路径，消耗更多时间和灯油。”

秦羽沉吟片刻，看向手中光芒已黯淡少许的古灯，又看了看林风眼中闪烁的、属于探索者的光芒。他知道，林风的系统完全修复后，对于解析未知、获取信息有着极强的需求，这或许能成为他们未来在仙界立足的重要资本。

“去看看，但需快。若危险过大，立刻撤离。”秦羽做出了决定。完全恢复的系统，加上混沌古灯和规则卷轴，让他们在这绝地中有了一丝探索的底气。

调整方向，他们朝着空间褶皱波动的源头小心前进。三百里、二百里、一百里……波动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古灯光芒的边缘，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那并非想象中的遗迹或建筑，而是一片……凝固的“战场”？

大约方圆十里的区域内，弱水被一种无形的力场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球体。球体中央，悬浮着无数残骸——断裂的、散发着黯淡金光的兵器碎片；焦黑破碎的、依稀能看出是战车或飞舟轮廓的造物残骸；甚至有几具残缺不全、却依旧散发着淡淡威压的……尸骸。

那些尸骸早已失去生机，血肉不存，只剩下晶莹如玉或漆黑如铁的骨骼，以及附着在骨骼上、早已失去灵光但依旧不凡的甲胄碎片。最令人心惊的是，所有残骸，无论是兵器、造物还是尸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仿佛时间在那里被彻底冻结，连归墟的侵蚀都暂时停滞。

而在球体的正中心，悬浮着一块残缺的、非金非玉的碑。碑文早已模糊不清，但残留的笔画间，却透着一股苍凉、悲壮、以及……不屈的意志。

“这是……”秦羽瞳孔收缩。他从那些残骸上，感受到了至少是金仙层次，甚至……玄仙层次的气息残留！尽管历经无尽岁月，被归墟环境消磨，但那本质的威压依旧令人心悸。

林风则全力催动系统。 “扫描中……检测到高强度‘时间停滞’法则残留……检测到微弱‘空间封禁’法则痕迹……检测到多种高阶能量反应残留（已惰性化）……” “检测到中心石碑蕴含极高信息密度，但被特殊力场保护，无法直接读取。” “警告：力场正在缓慢衰减。预计完全消散时间：未知。力场消散后，该区域将瞬间被弱水吞噬，所有残骸将化为虚无。” “发现特殊能量节点：共七处，分布于残骸区域边缘，疑似维持力场的能量源。节点能量已濒临枯竭。”

“一个被时间与空间法则强行凝固、保存下来的上古战场碎片？”林风声音带着震撼，“看这些残骸的样式和残留气息，不属于当今仙界已知的任何主流势力。他们……为何会在这里战斗？又是什么力量，能将这片战场从时间洪流中切割出来，短暂保存在归墟边缘？”

秦羽走近几步，古灯光芒延伸，照亮了最近的一具尸骸。那是一名身着破碎战甲、手持断戈的战士，哪怕只剩骸骨，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态，空洞的眼眶望向球体中心那块残碑。

“他们似乎在守护那块碑，或者，碑所代表的东西。”秦羽沉声道。

林风点头，系统“终极推演”模块全开，结合扫描到的所有信息碎片，尝试重构当时的情景：“推演结果显示，极高概率：这是一支上古时代的强者队伍，奉命在此执行某项任务，可能是封印、镇守、或传递某物。遭遇强敌，爆发大战。最后时刻，有至强者燃烧生命与道果，发动了禁忌的时空秘法，将这片区域连同敌人一同封禁、凝固，以期保存关键信息或物品（很可能是那块碑），等待后来者。但显然，他们没能等到，或者……后来者从未抵达。”

“后来者……”秦羽喃喃道，目光落在那块残碑上，“我们，算吗？”

就在这时，林风体内的系统核心，那枚混沌符文，忽然轻轻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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