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殿内乾坤，残灵考验（1/2）

冰封古殿的殿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伴随着沉闷如远古叹息的巨响，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苍凉、古老、混杂着精纯到极致的玄冥死气与浩瀚轮回道韵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呼吸，从门缝中汹涌而出。秦羽与林风站在门前，衣袍被这股气息吹得紧贴身体，神魂都为之震颤。那不是简单的寒冷，而是一种直透灵魂、仿佛能冻结时光的寂灭之意；而那轮回道韵，则如同温柔的潮汐，在死寂中蕴含着生生不息的流转。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宫殿景象，而是一片光怪陆离、仿佛由无数破碎时光与凝固轮回之力构成的奇异空间。视线所及，并非砖石梁柱，而是无数悬浮的、大小不一的透明冰棺。冰棺之中，封存着一具具或坐或卧、或持兵刃或结法印的身影。他们身着制式统一的古老服饰，样式与秦羽在冥骨战将传承中见过的北冥宫服饰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古朴，纹路也更为繁复玄奥。这些身影栩栩如生，面容或安详，或狰狞，或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执念，被永恒的玄冰封存，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停滞。

冰棺并非杂乱无章地悬浮，而是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环绕着大殿中央缓缓流转。大殿中央，并非地面，而是一座完全由深蓝色玄冰构筑的、高达百丈的巨型祭坛。祭坛呈九层阶梯状，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闪烁着微光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流淌着生死轮回的气息，与秦羽怀中的三生石、眉心的北冥心印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祭坛顶端，并非供奉着神像或牌位，而是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光晕。那光晕介于虚实之间，时而如混沌初开的星云，时而如轮回不休的漩涡，时而又化作无数细密符文流转的球体。它散发出的波动，正是引动北冥心印与三生石的源头，也是林风系统感应到的那个“超高层次规则聚合体”。光晕的核心，隐约可见一枚拳头大小、非金非玉、似石似骨的奇异晶体，晶体内部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无数因果线在纠缠。

而在祭坛正前方，冰棺环绕轨迹的起始点，一具与众不同的“冰雕”静静盘坐。那并非封在冰棺内，而是直接与祭坛基座的玄冰融为一体。这是一位身着华丽宫主服饰、头戴高冠的老者，面容清癯，双目紧闭，眉心处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冰蓝光芒缓缓闪烁。他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按在膝上，虽无生命气息，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镇压万古的气度。其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哪怕历经无数岁月消磨，依旧让秦羽与林风感到窒息——那是远超金仙，甚至凌驾于他们之前感受过的任何玄仙之上的恐怖层次！疑似……触摸到了仙帝的门槛？

“北冥宫末代守陵人，寒冥，恭候多时了。”

一个苍老、平静，仿佛从万古时光尽头传来的声音，直接在秦羽与林风的识海中响起。声音并非来自那冰封的老者肉身，而是源自祭坛顶端那团光晕，更准确地说，是源自光晕核心那枚奇异晶体。

秦羽与林风心神剧震，立刻躬身行礼：“晚辈秦羽（林风），误入此地，惊扰前辈安眠，还望恕罪。”

“误入？”那苍老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身负北冥心印，怀揣三生石碎片，更引动了沉寂万古的轮回井核心共鸣……这世间，哪有如此巧合的‘误入’？”

秦羽深吸一口气，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前，隐瞒毫无意义，坦然道：“晚辈机缘巧合，得获北冥宫部分传承与信物，循心印感应而来。若有冒犯，实非本意，只为探寻前路，求取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苍老声音重复了一遍，语气莫名，“北冥宫已覆灭万古，传承断绝，此地乃最后的陵寝与封印之地。生机？此地唯有死寂与轮回。你们所求，不过是这殿中残留的一点力量，一点……可能让你们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多撑片刻的机缘罢了。”

林风此时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系统界面在他视野中疯狂闪烁，几乎要过载。 “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灵魂残念与规则聚合体深度结合！能量层级：无法准确评估，超越玄仙巅峰，疑似触及仙帝门槛（残存状态）。” “警告！目标残念对宿主及绑定目标存在极高关注度，意图不明。” “检测到目标残念与‘规则聚合体’（暂命名：轮回井核心碎片）存在共生关系。该碎片蕴含极度精纯的轮回本源、玄冥本源及部分时空、因果法则碎片。” “系统高阶休眠模块“因果链接核心”、“时空干涉模块”（未解锁）产生强烈共鸣！接触并吸收该碎片能量或解析其规则，有极高概率（预估＞90%）彻底唤醒“因果链接核心”，大幅激活“时空干涉模块”解锁进度！” “极度危险！该残念意志虽沉寂万古，但位格极高，且与碎片深度绑定。强行接触或触怒，可能导致灵魂被同化、意识被轮回之力冲刷湮灭！”

机遇与死亡，并存。

秦羽也感受到了那光晕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那残念的深不可测。他握紧了手中的三生石，眉心的北冥心印蓝光大盛，与那光晕产生着共鸣，也传递来一丝丝模糊的信息碎片——关于这座古殿，关于那祭坛，关于……考验。

“寒冥前辈，”秦羽再次开口，声音沉稳，“晚辈二人来此，确为机缘，亦为责任。既得北冥传承，见宫门遗冢，心有戚戚。前辈若有未了之事，或存考验，晚辈愿承其重。”

祭坛上的光晕微微波动，那苍老声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责任？传承？呵呵……北冥宫已亡，责任何存？传承何用？不过，你们能到此地，唤醒吾这最后一缕即将消散的守陵残念，也算与北冥宫有缘。更难得的是，一人身负生死轮回之道雏形，怀揣三生石这等轮回奇物；另一人……灵魂深处竟烙印着如此奇特而有序的‘外道规则’造物。”

最后一句，显然是针对林风而言。那声音似乎能穿透表象，直接看到林风灵魂深处与系统本源符文相连的印记。

林风心中一紧，但面色不变。

“既然有缘，又有所求，”寒冥残念继续道，声音无悲无喜，“那便按北冥宫旧例。欲得殿中遗泽，需过两关。一为‘轮回三问’，叩问本心，明辨道途，非大毅力、大智慧、大觉悟者不可答。二为‘玄冥试炼’，直面玄冥死寂之真意，或承受，或化解，或明悟，非身具大气运、大机缘或特殊依仗者不可过。”

“通过，可得吾认可，取走殿中你们所能承受之机缘，甚至……初步执掌这轮回井核心碎片的部分权柄，离开此地。失败……”寒冥残念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万古不化的冰寒，“则魂灵永锢于此，化为冰棺一员，与吾同守这寂灭陵寝，直至永恒。”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的空间仿佛凝固。四周悬浮的冰棺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冰裂之声，仿佛在诉说着无数失败者的悲哀。祭坛上的光晕流转加速，那枚奇异晶体散发出更加迷蒙的光辉。

秦羽与林风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退路已无，殿门在他们进入后已然无声关闭，与外界彻底隔绝。唯有前行，接受考验。

“晚辈愿试。”秦羽沉声道。 “晚辈亦愿。”林风同时开口。

“善。”寒冥残念的声音响起，“那么，先从‘轮回三问’开始。此问，针对身负轮回之道者。”

祭坛光晕分出一缕，化作一道朦胧的光柱，将秦羽笼罩。林风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推至大殿边缘，只能旁观。

光柱中，秦羽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寒冥残念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不再是苍老平淡，而是带着直指本心的宏大与威严：

“第一问：何为生？何为死？生死之间，汝之道何在？” 秦羽眼前景象变幻，仿佛瞬间经历了无穷生死轮回，幼年王府温馨，后来颠沛流离，师尊之逝，兄弟之情，爱人离别……无数画面闪过，最终定格在他领悟寂灭生死指、凝聚生死轮回印的那一刻。他闭目沉思，识海中流星泪散发温润生机，寂灭生死指蕴含极致死寂，北冥心印流转轮回道韵。片刻，他睁开眼，眸中清澈：“生为造化之始，死为寂灭之终。然生死并非绝对，轮回之中，死亦是生之开端，生亦是死之蕴藏。晚辈之道，不在执着于生，亦不沉沦于死，而在把握生死轮转之机，于寂灭中寻新生，于生机中悟寂灭。生死轮回，乃道之两面，吾道……便是这掌控生死、超脱轮回之印！”

话音落，他眉心的北冥心印骤然亮起，一道微型的、融合了流星泪生机与寂灭死意的生死轮回印虚影在身前浮现，缓缓旋转。光柱微微震颤，似乎表示认可。

“第二问：因果纠缠，宿命难逃。若知前路必逢大劫，亲近之人或将因你而陨，汝当何为？是逆天改命，强斩因果？还是顺其自然，坦然承受？” 秦羽脑海中瞬间闪过立儿、侯费、黑羽、澜叔、林风等人的身影。逆天改命？他一路修行，何尝不是在逆天而行？但强行斩断所有因果，那还是他吗？顺其自然，坐视亲近之人罹难？他绝做不到！沉默良久，秦羽缓缓道：“因果如网，宿命如河。晚辈不愿做那斩断一切、孤身超脱的冷漠之仙，亦不愿做那随波逐流、屈从命运的无力之人。晚辈愿以手中之力，护所想护之人；以心中之道，改所能改之命。因果可承，亦可转；宿命可顺，亦可争。若劫必至，那便与亲近之人并肩，共抗此劫！纵使身死道消，亦无悔无怨！”

声音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柱再次波动，那枚奇异晶体似乎也亮了一分。

“第三问，亦是最后一问：轮回之终，万物归墟。若有一日，汝登临绝巅，俯瞰万界轮回，却发现自身之道，亦不过是更大轮回中一环，终将湮灭。汝之道心，可会动摇？汝之追寻，可还有意义？” 这个问题，直指道心根本，涉及存在终极意义。秦羽仿佛看到了无穷高处，那冷漠运转、吞噬一切的终极轮回漩涡，自身渺小如尘埃。但他道心历经磨练，早已坚如磐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朗声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纵使自身之道终将湮灭于更大轮回，但追寻过程本身，便是意义！晚辈修道，不求永恒不灭，但求无愧于心，无悔于行。此刻明悟，此刻践行，此刻超脱，便是永恒！轮回终末又如何？我之道印，已刻于此生此世，此心此魂！”

“轰！”

三问完毕，光柱轰然破碎。秦羽周身气息勃发，生死轮回印的虚影更加凝实，对生死、因果、轮回的感悟竟在问答间更深了一层。他脸色微微发白，神魂消耗巨大，但眼神却更加明亮坚定。

“轮回三问，过。”寒冥残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道心尚可，虽稚嫩，却已具雏形。接下来，‘玄冥试炼’。”

笼罩秦羽的力量散去，另一道更加冰冷、充满死寂意味的灰黑色光柱，将林风笼罩。

“汝之灵魂，烙印奇异外道规则，与常规修行之路迥异。”寒冥残念的声音在林风识海响起，“玄冥试炼，非考修为法力，而考汝对此‘外道规则’之掌控、解析与运用之能，以及……汝之道心是否纯粹，能否承受玄冥死寂之真意侵蚀。”

林风眼前景象一变，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唯有精纯到极致的玄冥死气，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试图冻结他的思维，侵蚀他的灵魂，同化他的存在。

与此同时，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疯狂弹出提示： “警告！进入超高强度灵魂幻境试炼！” “检测到超高浓度、高纯度玄冥死气（规则显化级）侵蚀！灵魂防护急剧下降！” “试炼内容：于绝对死寂中，维持自我意识不灭，并解析、构建出至少一种可在此环境中稳定存在的‘有序规则结构’，证明汝之‘道’并非虚无。” “提示：可调用系统所有可用功能。失败：意识将被同化为绝对死寂的一部分。”

林风心中凛然。这考验，直指他系统的根本——在无序中建立有序，在死寂中创造“规则”。这不仅仅是考验系统的能力，更是考验他作为宿主，能否在绝境中保持自我，并用系统的“有序”对抗世界的“无序”。

他立刻收敛心神，无视那无孔不入的冰冷死寂感，将全部意识沉入系统。 “启动最高优先级运算！调用所有可用算力！” “启动“初级规则解析”模块，全力解析当前环境玄冥死气构成与侵蚀模式！” “启动“环境能量操控（冰寒系强化）”模块，尝试引导、驯服部分死气，构建防御屏障！” “启动“扫描/计算/存储”基础模块，记录环境数据，推演稳定结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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