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神秘人遁走·守护消散(1/2)
风卷着灰从塌陷的通道口吹出来,人睁不开眼。牧燃扶着白襄站稳,脚踩在焦土上,发出咔嚓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坑——整片遗迹都塌了,只剩一些断掉的石头歪斜地插在土里。
他喘了口气,嘴里有血腥味,咽了下去。右臂只剩一层灰壳包着骨头,皮肤没了,露出黑乎乎的肉,一动就往下掉渣。左腿更严重,整条腿发白,轻得像没有重量,肌肉和神经都不听使唤,只能靠腰用力才能走。
每走一步都很疼。
白襄靠着一块倒下的石碑坐着,碑上的字已经被风吹花了。她手撑着地,手指用力到发白,额头冒汗,呼吸急促。她抬头看牧燃:“走了?”
牧燃没说话。他盯着远处天空,刚才那道黑光就是从那里消失的。它来得突然,走得很干脆,不回头,也不停留,好像完成了什么事,又像放弃了什么。他看了一会儿,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空气也安静下来。
“走了。”他开口,声音很哑。
他慢慢走到守护者最后站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留下,没有尸体,也没有烧过的痕迹,只有一点微弱的光浮在半空,像快灭的火苗,在风里晃。
他知道,这是守护者最后一点意识。魂散了,命也没了,但他还撑着,就是为了说一句话。
牧燃单膝跪下,膝盖砸进土里,扬起一圈灰。灰尘钻进伤口,很疼,他没皱眉。他伸手碰了碰那团光——很凉,像摸到冰水。
光轻轻闪了一下,像是知道他来了。
“一定要……找到碎片……”声音断断续续,很虚弱,“它们……不能落在……他们手里……不然……门会开……”
牧燃点头:“我听见了。”
光又闪了两下,比之前暗了些,像是快耗尽了力气。他不动,看着光越来越弱,颜色从淡金变成灰白。他知道,有些人死了,但事情还没完。守护者不是为了活才守在那里,也不是为了赢。他只是站在那儿,挡着该挡的东西,直到撑不住为止。
光终于灭了,化成几点星芒,被风吹散。
牧燃还跪着。他不难过,也不想哭。心里空空的,又压着东西,说不清是什么——是责任?是愧疚?还是别的?他只知道,那个人死前看他那一眼,是相信他还能做点事,哪怕他已经快不行了。
白襄咳了一声。他回头,看见她擦掉嘴角的血,又是红色。那血不像普通的咳血,更像是身体里的力量在反噬。
“你还行吗?”他问。
“死不了。”她说,语气硬,身子却在抖,“你呢?”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但开始变透明,小指几乎看不见了,像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他握了握拳,灰从指缝漏下,掉在地上,没声音。
“还能走。”他说。
他撑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咬牙挺住,用腰把背挺直,不让身体倒下。他看了看四周,全是荒地,没有路,也没有标志。刚才逃出来的地方现在是个大坑,风吹过,灰打着转飞起来。
白襄扶着石碑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成功。站直后她脚步不稳,脸色很白,但不肯让人扶。她从来不用别人照顾。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牧燃没回答。他在想那句话——“找到碎片”。他不知道碎片在哪,长什么样,但他明白,这是守护者用命换来的话。不是命令,也不是请求,是托付。是他躲不掉的事。
他迈出一步,踩在一块黑石头上,发出脆响。
“先离开这里。”他说。
刚走第二步,他忽然停下。
地面在动。
不是剧烈地震,是很轻微的那种,像是远处有人走路传来的震动。他立刻停下,仔细听。白襄也感觉到了,手按住石碑稳住身体,眉头皱紧。
震动来自地下。
牧燃蹲下,手掌贴地。灰从袖子滑落,堆在手上。他闭眼感受——震源很远,节奏乱,像是有什么结构要塌,又像封印松了。那震动有点像心跳,但慢而沉重,像从地底深处传来。
他想起白襄说过——“封印松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遗迹中心。那里原本是阵眼,现在只剩一个深坑,黑雾正从底下冒出来,颜色发紫发黑,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腐烂又混乱,闻了让人恶心。
“还没完。”他低声说。
白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那不是守护者的气息。”
“是别的东西。”牧燃站起来,朝坑边走了两步。
越靠近,那味道越浓。它不像活物,也不像死物,更像是某个沉睡的东西醒了,正在动。他闻到一丝熟悉的力量波动,和那个神秘人用的一样,但更深,更老,像是世界刚开始时就存在的黑暗。
他明白了守护者为什么拼死守住这里。
不是为了拦他们进去。
是为了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他后退一步,一把抓住白襄的手腕:“走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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