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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机关破局·神秘人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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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光从墙缝里慢慢退了出去,像水一样消失不见。这光刚才还在动,好像有生命一样,在墙上爬来爬去。现在它没了,只留下一点烧焦的味道。

牧燃的手还插在墙上的凹槽里,掌心已经干裂,血也不怎么流了。他不敢把手抽出来,怕一动机关就会关上。不只是外面的门会关,他体内的力量也会崩塌。他知道,只要手一抬,他们就会被彻底关在这条通道里,再也出不去。

白襄靠在墙边坐着,膝盖弯着,手撑在地上。她的手指发白,袖子上有灰和一点点暗红的血迹,那是之前帮牧燃稳住身体时留下的。她看着牧燃的背影,看见他左臂轻轻抖了一下,一点灰从袖口掉下来,落在地上。

她想说话,张了嘴,却咳出一口气。喉咙很痛,呼吸时有铁锈味。这不是因为毒气,是她的身体撑不住了,灵力快用完了。

墙中间的纹路还在动。不是发光,是石头本身在微微起伏,像是里面有东西在走。牧燃闭上眼,用体内剩下的力量去感受它的节奏。他的星脉早就坏了,是七年前的一场灾难留下的伤。现在只能靠烬灰勉强维持运转。每一次跳动都很痛,像骨头在撞神经。

但烬灰和这个机关有点奇怪的联系。它们来源不同,一个来自陨落的星星,一个用死人骨灰做的金属。按理说不该有反应,但现在却产生了共鸣。

“那里。”他睁眼,声音沙哑,“中间偏下一点。”

白襄抬头,记住了位置。她把玉片贴到墙上,手指顺着纹路滑。凉意更重了,好像墙里有什么正在离开。她的指尖碰到一个小凸起,非常细微,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就是这里。

“你还有烬灰吗?”她问,语气平静,其实心里很紧张。

“最后一丝了。”他说。

话没说完,他就把手从凹槽里拔了出来。血丝拉出半寸后断了。伤口很快变白,像结了一层霜——这是烬灰反噬的结果,皮肉开始失去生机。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身体深处传来撕裂感,肋骨动。

一点灰色从他肩胛骨处浮现,慢慢滑向手掌。那灰不散,凝成一根细刺,两根手指长,尖端微微亮。它不像普通的烬灰那么浑浊,反而有点透明,像是最后一点生命力。

“快点。”他说。

白襄点头,虽然他看不见。她手指压在墙上,等震动最密集的时候。她知道这种机关关闭前会有一次最强的脉冲,只有那一刻才能准确插入破解点,差一点都会死。

墙上的符号全停了,可地下还有动静。那种沉闷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牧燃知道,是机关核心要合上了。一旦完成,毒气会再次喷出,这次不会再给他们时间——上次是运气好,这次必死无疑。

空气变得很重,连呼吸都困难。

“现在。”白襄突然说。

牧燃立刻出手。

灰刺飞出去,笔直钉进墙心。没有爆炸,也没有光,只是一声闷响,像铁钉打进木头。接着整面墙猛地一震,所有纹路同时熄灭。

地面的裂缝开始合拢。

左边那条最先闭上,石头互相挤压,发出咯吱声,黑雾被挤出来一段,变成青烟散了。右边两条慢一点,但也慢慢合上了。最后只剩中间最长的一条,卡了一下,猛地一弹,彻底封死。

空气变得干净了。

焦味渐渐淡了,变成了旧土的味道。通道里很安静,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一个粗,一个轻,交替着,在寂静中特别清楚。

牧燃腿一软,单膝跪地。他用手撑住地面,右手五指抠进石缝,才没倒下。左臂已经不像样子了,整条手臂发灰,像烧过的木头,轻轻碰就会碎。他不敢乱动,只能靠右臂撑着。他知道这条胳膊保不住了。烬灰吞噬得太快,再晚一点,毒素就会进心脏。

白襄喘了几口气,慢慢站起来。她走到他身边,没扶他,也没说话,就站在那儿。她不能分心,也不敢碰他。现在的牧燃就像一座快要倒的房子,随便碰一下可能就塌了。

谁都没看对方。

过了几秒,她低声说:“成了。”

他嗯了一声。

他们都站着,不动。太累了,反而不想坐下。都知道不能久留,可实在没力气走。身体像被掏空,脑子也转不动。只有警觉还在,像一根绷紧的线,随时会断。

这时,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杂乱的声音,是一步一步走来的。脚步很稳,不快也不慢。来的人不怕陷阱,也不躲机关,就这么直接走过来。那种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破阵,又或者……一直在等这一刻。

牧燃立刻抬头。

白襄往后退了半步,站到他侧后方。她的手摸到了玉片,握紧了。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师父给的东西,能在绝境中带来一线希望。但她不确定,面对那个即将出现的人,还能不能有用。

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面是弯道,绕过去才能看到人。他们盯着转角,等着。心跳加快,时间好像又被拉长了。

先看到的是衣角。黑色布料,边缘磨破了,沾着灰。然后是脚,一双旧靴,鞋头裂开了。接着是腿,身形高瘦,走路很稳。

那人走出弯道。

他穿着一件黑袍,样式很老,不像现在的人穿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脸,只露出下巴——线条硬,没多余肉。他在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牧燃没动。

右手还撑在地上,左手垂着,灰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晃。但他眼睛一直盯着那人,没眨一下。他觉得这个人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而是别的什么——像是来看戏的,又像是守墓的。

黑袍人先看了白襄一眼。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玉片时,顿了一下。然后他看向牧燃,停住了。

他不开口。

牧燃也不动。

气氛又紧了。

那人慢慢抬起手,动作很慢,掀开了帽子。

一张脸露出来。不算老,也不年轻。肤色暗,像很久不见阳光。眉骨突出,鼻子直,嘴唇薄。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灰金色,瞳孔边缘不规则,像裂开的石头。那颜色,和牧燃刚才用的灰刺一模一样。

他看着牧燃,很久。

牧燃感到一股压力,不是身体上的,是脑子里的。好像有人在翻他的记忆:焚塔那天的大火,母亲临死的手,还有脑海里一道被封住的符咒……他咬牙,头上出汗,但没低头。他不能退,也不能闭眼。

“你用了血。”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很重。

牧燃没答。

“不是普通的血。”那人又说,“是烬血。”

白襄手指一紧。

烬血——传说中只有“烬族”后代才有的血,能点燃死物的力量,也能烧掉自己的寿命。千年来,烬族早就没了,只剩一些古书提到过。现在,这种血出现在一个活人身上。

牧燃慢慢用右手撑着站了起来。他站不稳,右腿发抖,但还是挺直了背。他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跪着,尤其是这个人。

“你是谁?”他问。

那人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

白襄立刻上前半步,挡在牧燃前面。

那人停下。

“别动。”牧燃低声说。

白襄停住,没退也没再进。她明白,这场对峙,靠打解决不了。

那人看着他们两个,目光在牧燃脸上多停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指着牧燃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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