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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融合尝试·初现成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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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从他衣领里飘出来,慢慢落在地上。通道很暗,灰尘落得到处都是。牧燃没管这些,左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抬。他的手指用力,指节发白,手掌压过湿漉漉的地,留下一道印子。他慢慢站直身体,脊背一节一节挺起来。右臂已经动不了了,整条手臂沉得像石头,肌肉僵硬,但血管还在皮下跳。

他低头看去——皮肤裂开了,黑雾从伤口往外冒。不是血,也不是烟,是灰。那种灰带着死气,顺着伤口蔓延,像在吃他的肉。灰碰到的地方,皮肤变得干枯发白,像旧纸一样脆。

白襄靠墙坐着,手还停在刚才的位置。她脸色很差,嘴唇干裂,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脸滑到肩膀,染湿了衣服。她没擦。眼睛一直盯着前方那道结界,瞳孔映着微弱的光,像是看得很远,忘了眨眼。

“它开了。”她说。

声音很小,却让空气震了一下,连飘着的灰都顿住了。

牧燃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喉咙像被磨破了。他知道还没完。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力气,星辉碎了,灰也烧到了极限。可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一声“哥哥”,清楚极了。是牧澄的声音,没错。

但他不能冲进去。

他现在连站稳都很困难,腿发软,膝盖打颤,稍一松就会倒下。体内经络像被撕开过,灰乱窜,堵在胸口,呼吸像吞刀子。他闭眼,想调动体内的灰。胸口猛地一紧,像被重物压住,喘不上气。冷汗从鬓角滑下来,混着灰,在脸上划出脏痕。

他咬牙,牙龈几乎出血,硬把灰从内脏往上调,沿着断裂的经络一点点送。每走一步都疼得要命。终于,灰到了左手指尖,指尖一抖,一团暗淡的灰火亮起。虽然弱,摇摇晃晃,但还在烧。

只要没灭,就有希望。

“你还能动吗?”他问白襄。

她点头,抬了下手,手指微抖,勉强聚起一丝星辉。光很淡,像夜里的萤火,随时会灭。但她没让它散。她用尽力气把光锁在指尖,多留一秒也好。

“再来一次。”他说,“这次别太猛,我们要稳。”

白襄没说话,手掌贴地,五指张开,感受地下的震动。她在骨面上划出三个点,组成三角形,和之前一样。这是他们试出来的唯一办法:三点形成阵列,能短暂干扰结界的修复。

她闭眼,开始感应结界内部的波动。这次她不敢直接碰,怕刚伸出去就被吸走。她只能等,等那个节奏出现。就像听一首新歌,得先找到节拍,才能跟上。

牧燃看着她,眼神很专注。他记得刚才灰和星碰在一起的感觉,不是简单加在一起。那一瞬间像是踩对了节奏,像走路时左右脚交替,快慢一致才能前进。以前失败太多次,都是因为一个快一个慢——灰冲出去时星还没到,星到了灰又散了,两股力量撞上,反而伤了自己。

“你在找它的频率?”他问。

白襄点头,睫毛轻抖。“它在跳……像心跳。”

“那就跟着它走。”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一动。星辉从指尖流出,不急着往前冲,而是顺着地面慢慢爬,像藤蔓贴着墙走,稳稳的。速度很慢,几乎看不出来。她等了三下,再推一段,小心得像走在冰上。

同时,牧燃也开始推灰。他不再一下子全放出去,而是一小股一小股送。第一股推出去,星刚好走到一半;第二股接上,星到了第一个点。两股力量在空中相遇,没炸也没排斥,一起向前走,像两条小河汇成一条。

白襄呼吸一紧,额头又渗出血。她咬住嘴唇,嘴里有血腥味,还是坚持控制星辉的速度。她知道,差一点就全完了。

当灰和星一起到达第二个点时,结界轻轻晃了一下。银灰色的光泛起一圈波纹,像风吹水面。裂缝边的光亮了些,持续时间也比上次长。整个通道仿佛有了点生气,墙上的刻痕微微发亮,地下传来低低的响声。

“对了。”牧燃低声说,“就这样,别停。”

第三个点快到了,两人同时加力。灰加快,星紧跟其后,在最后一刻合成一道光带,撞向结界。

“砰”一声轻响,不像爆炸,倒像机关被打开了。裂缝突然变大半寸,边缘闪出波纹状的光圈,扩散几轮才停下。门后的黑暗更深了,像通向另一个世界。但那声呼唤没再响起。

牧燃松口气,身体往后仰,差点摔倒。他用手撑住才没倒。右臂的黑灰已经爬到肩膀,衣服下的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灰白的底子,像被时间啃过的壳。他感觉灰正在吞噬知觉,右边身子越来越麻,连痛都不太感觉得到了。

白襄也不好受。她缩着身子,一手按胸口,脸色白得像纸。刚才那一下成功了,但她知道体内空了,星辉像干涸的井,再也抽不出多少。她不敢深呼吸,怕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有效。”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们可以再来。”

牧燃点头。“不是运气。”

他抬头看那道裂缝。比起之前勉强维持的样子,现在的口子更稳了,边不收了,像真的撬开了机关。他知道还不够,门没完全打开,他们也没力气再推一次。

但他看到了希望。

“你还记得刚才的感觉?”他问。

白襄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说:“灰和星不是打架,也不是合在一起,是配合。像两个人走路,步子要一样。太快会绊倒,太慢会被甩开。”

“那就记住这个节奏。”他说,“下次我们不用拼命,只要踩准就行。”

白襄睁眼看他。她的眼神很静,像风停后的湖水。“你还能再来?”

“不能。”他老实说,“我现在动一下都疼。右臂快废了,灰已经在吃神经。但我们能等,等到能动的时候。”

她没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谁也走不了,站起来都要扶着对方。但只要方法对,就有机会。

她抬起手,看指尖残留的星光。光快没了,只剩一点点闪,像快熄的炭火。她忽然想起北境的一句话:最亮的星,总是在天快黑透的时候出现。

“你说……它为什么要等我们?”她问。

牧燃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裂缝深处。“也许它等的不是我们,而是这种状态。”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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