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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牧燃妥协·暂时退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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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灰,在脚边打转。牧燃靠在白襄肩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但每次吸气,胸口还是疼得厉害,像肺被砂子磨着。右腿只剩半截骨头,踩在地上像踩在碎石上,一动就疼得钻心。他抬起左手,手指有点抖,轻轻摸了摸胸口——那块暗红的碎片还在,贴着皮肤,烫得像烧红的铁,一下下跳动,像一颗不肯停的心。

白襄感觉到他的动作,点了点头,没说话。她用肩膀撑住他大半重量,身子挺得直,不软也不倒。她知道他在确认什么——那是他妹妹牧澄留下的东西,是他和妹妹唯一的联系,也是他一直没倒下的原因。

远处,三个高层站在禁区边上。中间那人穿着黑袍,帽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旁边两人手按在武器上,手指发白,随时要动手。空气很紧,连风都停了。

牧燃闭了会儿眼,喉咙动了动。他把体内的灰蚀压下去,那股黑色的力量在身体里乱撞,像野兽咬他的经脉。星脉抽了几下,终于安静下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压制这力量,不是为了爆发,是为了忍,为了活下去。以前他以为只能等死,现在他学会了忍,哪怕身体一点点烂掉。

他睁开眼,声音沙哑:“我要走。”

白襄偏头看他,眼神闪了一下。

“我不在这儿,你们就少个麻烦。”他说得很平静,“我离开烬侯府,不再管府里的事,不查曜阙的秘密,不动源钥,也不再进禁地。”

黑袍人冷笑,声音像从坟里传出来:“想走?行。但那碎片,得留下。”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牧燃没动,也没反驳。他知道对方就在等这句话。如果他不给,马上就是死;可要是给了,他就彻底没了和妹妹的联系。那不是一块石头,是她在火里塞进他手里的,是她最后说的那句“别放弃”。他不能丢。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灰痕已经爬到小臂,皮肤干裂,轻轻一碰就有粉末掉下来,像快碎的石头。这身体撑不了多久了,但他还不能倒。他还得活着,找出真相,找到她消失的线索,问一句:为什么?

“碎片,”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我不会交。”

黑袍人眼神一冷,目光像刀子一样刺过来。

“但我可以走。”牧燃接着说,语气还是稳的,“我一个人走,不去禁地,不碰曜阙的秘密,也不用灰源。你们想要安稳,我现在给你们这个机会。”

没人回应。

风停了,灰尘落下来,盖住焦黑的地面。这里曾是家族试炼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囚笼。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有杀意。

黑袍人突然说:“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在拖时间?”

“我知道你看出来了。”牧燃直接回答,“但你也清楚,真逼我,代价是什么。”

黑袍人眯起眼。

“你要是逼我,”牧燃抬手按住胸口,五指紧紧扣住,“我不介意让这地方再塌一次。上次只是开始,真把我逼急了,谁都别想活。”

话刚说完,他体内星脉猛地一震,灰蚀涌上来,地面微微晃动,几根断柱发出吱呀声。这是要引爆灰源的前兆——一旦失控,整个禁区都会塌。

白襄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挡住三人的视线:“他已经答应走了,你们还想怎样?烬侯府管的是子弟,不是逼人送死。他愿意退,你们何必赶尽杀绝?”

一人低声说:“少主,这事不能放。那碎片要是激活,能连上曜阙深处的阵法,万一他偷偷联络……后果谁担得起?”

“那就杀了他。”另一人冷冷地说,“现在动手,省得以后出事。一个快死的人,留着只会惹祸。”

黑袍人抬手制止。

他盯着牧燃,眼神很深,像看不见底的井:“你可以走。但碎片必须留下。这是底线。不然——格杀勿论。”

气氛僵住,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牧燃站着不动,也不说话。他像是在想,又像是在等。风吹乱他的头发,露出额头一道旧伤——三年前北裂谷那一战留下的。那天夜里,他亲眼看着妹妹被拉进曜阙的裂缝,拼了命也抓不到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从怀里拿出一块东西。灰褐色,有裂纹,形状像源钥残片。他放在掌心,灰从指缝飘出,缠着那块石头,好像有反应。这是假的,是用废掉的星核和灰做的,看起来和真的差不多。

“这是最后一次。”他说,声音低,“别逼我回来。”

黑袍人挥手,一人走过去接过石头,注入星辉检查。光扫过表面,没有警报,也没有波动。

“看起来没问题。”那人说。

黑袍人没放松,眼睛一直盯着牧燃:“你以为我们分不出真假?只是现在,还不想你死。”

牧燃没回应。

他知道对方怀疑,但只要没当场揭穿,这一步就算成了。真正的碎片,正藏在他衣服最里面,贴着心脏,随着心跳微微发烫,像还没灭的火种。

他垂下空荡的左手,悄悄握紧。掌心还留着真碎片的温度,也压着欺骗的重量。他骗了他们,也赌上了命。

白襄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他知道她在提醒他别露馅。她的手指冰凉,却让他心里安定,像黑暗里的一点光。

“你可以走了。”黑袍人终于开口,语气冷,“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烬侯府的人。再踏进禁区一步,格杀勿论。”

牧燃点头。

他没说话,也没看任何人,只靠着白襄,慢慢转身。每走一步,右腿的骨茬就在地上划出痕迹,像刻下的誓言。身体越来越沉,像背着整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他不能停,也不能回头。

风又吹起来,带着灰的味道,呛进喉咙,他忍不住咳了几声。他咬牙忍住,不让一点虚弱露出来。

他们走出十几步,身后传来声音。

“牧燃。”黑袍人叫住他。

他停下,没回头。

“你妹妹的事,不是你能管的。”黑袍人语气平,却不容反对,“有些人注定要燃烧,有些人只能看着。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牧燃站了几秒,背影僵硬。他听懂了——妹妹已经死了,或者被彻底抹掉了,他们不会再让他查下去。

然后,他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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