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灰兽献祭·血脉共鸣(2/2)
“那是什么?!”有人惊叫。
“开火!全部开火!”
数道星辉齐射冲天而起,直扑空中的巨兽虚影。可在距离还有百米时,所有光束都被扭曲,偏移了方向,砸进远处的废墟。
虚影纹丝不动。
它缓缓低下头,看向战场中央的牧燃。
星图转动得更快了。
一道光流从虚影口中射出,直贯牧燃胸口。他整个人剧烈一震,脊椎绷直,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灰晶甲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与旧有的交织在一起,形成更复杂的结构。
他的左脸原本已经完全灰化,此刻竟有细微的血色重新渗出,虽然只是一瞬,便又被灰质覆盖,但变化确实发生了。
意识在回流。
记忆的碎片开始浮现——不是画面,而是感觉:风刮过山脊的冷,脚下大地震动的频率,耳边传来的低语,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高台上,背后是燃烧的城池。
他还来不及抓住这些片段,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叫。
“这是……”
是神使。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子。脸上那些曾游走的曜阙符文已经熄灭,皮肤干枯,嘴角裂开,却顾不上擦血。
他盯着空中的星图,声音发抖:“这是渊阙初代守护者的血脉记忆……你们竟然真的保留到了今天……”
没人回应他。
他踉跄着站起来,没有走向牧燃,也没有冲向联军,而是转过身,朝着灰兽首领最后倒下的地方,单膝跪地。
风卷着灰粉扫过他的脸。
“我斩过你们三次。”他低声说,“第一次在北境雪原,第二次在焚塔之下,第三次就在昨夜……每次我都以为你们灭绝了。”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接住一缕飘过的灰尘。
“可你们每次都回来了。”
空中,巨兽虚影开始变淡。星图的光芒也在减弱,但最后一道光流仍连接着牧燃的胸口。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些,灰晶甲不再龟裂,反而更加凝实,关节处生出棱角,像是一层天然铠甲正在成型。
白襄的手指动了一下。
灰晶顺着她的皮肤退了一些,露出底下苍白的肌肤。她依旧昏迷,但脉搏还在。
牧燃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仍是半灰半黑,可瞳孔深处多了点东西,像是燃起了一簇火。
虚影彻底消散前,星图最后一转,投下一句刻痕般的文字,悬浮在空中:
“你本不该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燃的胸口猛然一缩。
不是痛,而是一种认知被撕裂的感觉。
他张了嘴,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没发出声音,远处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是神使。
他跪在那里,头垂得很低,双手撑在焦土上,肩膀微微颤抖。
风停了。
灰粉悬在半空,星图的余光绕着战场缓缓旋转。
牧燃的嘴唇动了动。
一滴血从他嘴角滑下,落在地面,迅速被灰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