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暗流涌动·令牌异变(2/2)
风从屋顶裂缝钻进来,吹得书页轻轻翻动。那幅“焚身祭河”的图还在,可持剑者的脸却变得模糊,好像被人故意抹掉了。
“我知道你在听。”牧燃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昨晚高台上的长老说,我妹妹的血很甜。你说你是监测者,那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还是没人回答。
但那股星辉的气息还在。剑没收,人也没走。
牧燃慢慢站起来,左臂上的龙形纹路隐隐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流动——那是灰龙要醒的征兆。他盯着那扇破门,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要杀我,我不怪你。但如果你还认我是朋友,就别拿剑对着我,像个完成任务的机器。”
话音落下,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一只手掌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几片碎裂的玉石悬浮在空中,泛着幽蓝的微光——那是曜阙令牌的残骸。这东西本不该碎,是神赐之物,坚不可摧。可现在不仅碎了,还映出了他被焚烧的画面,就像某种规则强行回放记忆。
白襄低头看着掌中的碎片,指节微微发白。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令牌自毁,是曜阙最高级别的清除指令。一旦触发,持有者必须立刻执行抹杀,否则自己的神格会被反噬剥离。而现在,目标就是牧燃。
他站在门前,剑在手,令已碎,前路却断了。
“牧燃。”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用烬灰,身体就会一点点变成灰?为什么你的灰星脉能吞噬晶核?为什么你能看到过去的画面?”
牧燃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那扇门。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守门人。”白襄低声说,“你是第三个。前两个,都在想打破轮回的时候,被自己点燃的灰河烧成了尘。而我……每一次,都是奉命来杀你。”
屋里一片死寂。
灰盾静静地浮在牧燃面前,表面不断闪现影像——白襄推门、挥剑、刺穿他的胸口,一遍又一遍,像是命运在不停地重演。
“那你这次,还会动手吗?”牧燃问。
白襄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把掌心里的令牌碎片全都碾成粉末,任它们随风飘散。然后,他握紧星辉剑,向前迈了一步。
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灰网绷紧,传出细微的震鸣。
牧燃屏住呼吸,灰龙在血脉里咆哮,灰盾上的纹路飞速流转,盾面影像更新——白襄已经抬手,剑尖抵住了门板,再进一步,就能破障而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窗外响起一句话。
那声音不进耳朵,直接出现在脑海里,带着时间错位的回响,仿佛从极远又极近的地方同时传来:
“这一剑……他等了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