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裂谷尽头的神谕光柱(2/2)
热浪扑面而来,头发“刺啦”一声卷曲焦黑。他伸手,想抓住她的脚踝。
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他猛地一跃,拼尽全力跳起来,指尖终于碰到了她冰凉的脚踝。
就在那一瞬,光柱“轰”地炸响。
巨大的冲击力从接触点爆开,把他狠狠甩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他咳出一口黑血,里面还夹着灰渣。
可他笑了。
他真的碰到了。
她还在。
他撑起胳膊,又一点一点往回爬。
雨水打在脸上,混着血水流下来。他的脸早就不成人样,一半是烂掉的血肉,一半是凝固的灰壳。左眼的纹路亮得吓人,映出光柱里一闪而过的符文——那不是祝福,是锁链。一圈圈缠在她身上,越收越紧。
这不是迎接。
是囚禁。
他终于明白了。
从矿洞的神谕,到灰市老人的低语,再到现在的光柱,从来就不是为了救她。是收割。他们等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这一刻,把她这个“无瑕之体”带回去,炼成新的炉心。
可他不服。
他撑起身子,把嘴里最后一口带血的灰吐出来,抹在额头上。
“你说她是归位。”他盯着光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那我呢?我这个拾灰的,算不算迷了路的?”
没人回答。
只有雨声。
他慢慢站起来,只剩一条腿能用,靠一根断骨撑着。一步一步走回去,走到光柱前,仰头看着里面那个越来越透明的身影。
“澄儿。”他轻声说,“哥在这儿。”
话音刚落,光柱忽然静止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雨也停了。
牧澄睁开了眼。
金色的瞳孔,没有焦点,却直直望着他。
她嘴唇动了动,这一次,声音清晰传来:
“快走。”
他没动。
她忽然抬手,指尖在光壁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小的裂痕浮现,转瞬即逝。
可他看见了。
那不是命令。
是求他别死。
他咧开嘴,鲜血从嘴角滑下。
“走?”他摇头,“我走到这儿,就是为了站着。”
他抬起手,把心口那块沾满灰与血的布条撕下来,狠狠拍在光柱上。
布条贴上去的瞬间,整根光柱剧烈震颤。
地底传来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