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暗河截流(2/2)
茶丫举着铁锅铲,往靠近木筏的改造人身上扔红籽饼,饼块砸在鳞片上,立刻冒出白烟。“坏蛋!不准碰我的木筏!”女孩的喊声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小青则用牙齿死死咬住个改造人的尾巴,把他往岸上拖。
暗河出口的光亮越来越近,长江的涛声隐约传来,像头巨兽在远方咆哮。陆时砚往水里看,最后的十几个漂流瓶正顺着水流往出口漂,几个改造人在水里护送着,像群忠诚的护卫。
“就是现在!”顾明远往水里扔了捆缠着硫磺的柴草,陆时砚迅速用火折子点燃,柴草在水面燃烧起来,白烟滚滚,挡住了漂流瓶的去路。改造人被火烫得四处乱窜,根本顾不上保护漂流瓶,瓶子撞在礁石上,纷纷碎裂,红籽溶在水里,被硫磺染成灰黑色。
木筏冲出暗河出口时,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长江的水黄浊汹涌,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卷起雪白的浪花。联防队员们已经在出口处拉了张网,拦住了最后几个侥幸漂出的漂流瓶,李队长正指挥着队员往网兜里撒红籽粉,确保红籽完全失效。
改造人见大势已去,纷纷往暗河深处退,却被青鳞卫们死死咬住,拖上岸来。阿桂叼着个改造人的衣领,往李队长面前送,绿眼睛里满是骄傲,像在邀功。
茶丫抱着小青坐在木筏上,往水里看,女孩的小脸上沾着泥和泪,却笑得格外灿烂:“小青说水里的红籽都死光了,臭鸡蛋味也没了!”
苏清辞往暗河出口的方向望,阳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层碎金。被硫磺染黑的红籽在水里慢慢沉淀,像场肮脏的梦终于落幕。她往陆时砚身边靠了靠,他的衣服全湿透了,手臂上的绷带泡得发白,却依旧紧紧握着长篙,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的长江,像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结束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
陆时砚往她手里塞了颗野蔷薇蜜饯,糖纸被水浸得发软,却依旧能尝到甜:“没结束,”他往德水镇的方向看,“但至少,我们守住了长江,没让那些脏东西污染更多地方。”
顾明远拄着枣木杖,往暗河入口的方向鞠躬,老人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沈砚之,张桂英,莲主,你们看到了吗?我们守住了。”风吹过他的白发,像扬起的雪,“德水镇的茶,永远是干净的。”
青鳞卫们趴在岸边晒太阳,鳞片上的水珠在光里闪闪烁烁,像挂满了星星。小青最是活泼,用尾巴卷着个空漂流瓶,往茶丫手里送,女孩笑着接过来,往里面塞了朵野蔷薇,说要让长江带着德水镇的花香去远方。
回程的木筏上,没人说话,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和青鳞卫们偶尔的呼噜声。苏清辞靠在陆时砚的肩膀上,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还有绷带下伤口的震颤,像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她知道,改造人或许还会有新的阴谋,协会的阴影或许还未完全散去,但只要他们还守着彼此,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些用生命守护他们的生灵,就没有跨不过的险滩。
夕阳将暗河染成金红色时,他们回到了德水镇。红籽窖旁的蚂蚁已经恢复了平静,在地上爬成整齐的线,像在欢迎他们回家。李队长带着联防队员在花篱外道别,警犬摇着尾巴,往阿桂身上蹭,像在交朋友。
茶丫抱着小青,在灶房里煮红籽粥,炊烟在暮色里袅袅升起,混着蔷薇花的甜香,像个温暖的拥抱。陆时砚往红籽窖的鳞锁上摸了摸,鳞片在光里闪着柔和的光,像在说“欢迎回来”。
苏清辞坐在西厢房的旧桌前,翻看着沈砚之的炒茶手记,最后一页画着幅画,是德水镇的茶林,阳光灿烂,青鳞卫们在茶树下打盹,三个小小的人影在采茶,像她,陆时砚和茶丫。画的旁边写着行字:“守茶即守心,心在,茶林就在。”
她往窗外望,陆时砚正帮茶丫往粥里加糖,女孩的笑声像串银铃,撞在灶房的锅碗瓢盆上,碎成满地的暖。阿桂趴在红籽窖旁,绿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又像在守护着什么。
夜色渐浓,德水镇的灯一盏盏亮起,像撒在地上的星。苏清辞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那些藏在暗处的挑战,那些关于传承的责任,都将在这片土地上慢慢铺展开来。
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陆时砚的沉默守护,有茶丫的叽叽喳喳,有青鳞卫的忠诚陪伴,有这口藏着无数秘密的红籽窖,还有这片永远在生长的茶林。
就像此刻,月光穿过蔷薇花篱,洒在红籽窖的青石板上,鳞锁的光芒在光里轻轻跳动,像颗永不熄灭的星,照亮着守护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