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红籽窑异动(2/2)
顾明远蹲在石板旁,用树枝拨了拨缝隙里的硫磺,眉头紧锁:“莲心基地果然没毁干净。这墨煞是用活物培育的血茶变异体,以红籽为食,一旦让它成熟,整个茶林都会被它腐蚀掉。”
茶丫突然哭出声:“都怪我,我不该早起来看红籽的”
“不关你的事”苏清辞摸了摸她的头,掌心沾着的黑色黏液蹭了女孩一脑袋,“是它早就盯上这儿了。”
陆时砚突然站起身,往茶林深处走去,背影透着股狠劲。苏清辞知道,他是去拿家伙了——那把他珍藏的开山斧,说是当年他爹留下来的,劈过熊瞎子,砍过百年老树,此刻大概是想用它彻底封死红籽窖。
顾明远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苏清辞身上倒了些透明的液体,黑色黏液立刻像遇到了克星,滋滋地缩成小团掉在地上,露出有用。”老人的手抖得厉害,“看来我们得提前去莲心基地了,再拖下去,指不定还会冒出什么怪物。”
苏清辞看着地上不断缩小的黑色黏液,突然想起那张照片上的“莲心基地”石碑,还有沈砚之的茶码。她抬头看向陆时砚消失的方向,晨雾正在散去,露出茶林深处晃动的树影,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问,声音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明远叹了口气,往石板上又压了块巨石:“准备三天。我去联系终南山的莲爷爷,他当年参与过基地的事,或许知道怎么彻底销毁那些东西。你们俩……”他看了眼苏清辞和远处陆时砚的背影,“先把伤处理好,尤其是清辞,墨煞的黏液虽然没烧穿皮肤,但那股戾气得用艾草熏一熏才能散。”
茶丫突然指着苏清辞的手臂,小声说:“清辞姐,你的印记……”
苏清辞低头一看,不由得愣住。昨晚被墨煞汁液溅到的地方,那枚一直淡淡的莲花印记,此刻竟泛着暗红的光,像枚烧红的烙铁,隐隐透着灼热感。
陆时砚扛着开山斧回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的脚步顿住了,眉头拧得像块石头:“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顾明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复杂的符号,正是苏清辞印记的形状,只是多了个缠绕的蛇形图案。
“这是协会的‘共生咒’,”老人的声音带着颤音,“当年沈砚之就是用这个……把血茶的力量引到自己身上,没想到……”
苏清辞的心猛地一沉。沈砚之,那个只在照片和茶码里出现的名字,那个被茶丫说“总爱躲在终南山采药”的神秘老人,难道和自己身上的印记有关?
陆时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腹用力按在那枚发烫的印记上,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会怎么样?”
顾明远摇了摇头,抓起地上的硫磺粉,在苏清辞周围撒了个圈:“暂时不会有事,但这印记被墨煞激活了,以后你可能会……更容易吸引那些变异体。”
晨雾彻底散去,阳光穿透茶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籽窖上的巨石压得严严实实,硫磺的黄烟还在丝丝缕缕地冒,像个不安的信号。苏清辞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枚暗红的印记,突然觉得,莲心基地的秘密,或许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而自己身上藏着的过往,也快要藏不住了。
陆时砚不知何时找来些艾草,正蹲在旁边生火,青灰色的烟卷着艾草的清香漫过来,他抬头看她时,眼里的担忧像化不开的浓雾:“别怕,有我。”
茶丫抱着从窝里取来的干净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在苏清辞身边,小声说:“莲爷爷回信了,说让我们带上红籽样本,他在基地入口等我们。”
苏清辞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陆时砚的肩膀,看向茶林深处。那里的观光石板路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青鳞卫们正趴在路边晒太阳,阿桂的尾巴尖还缠着朵野蔷薇,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可她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汹涌。那枚发烫的印记,红籽窖里的墨煞,还有沈砚之留下的茶码,像无数条线,正慢慢织成一张网,将他们所有人都网在中央。
陆时砚把烧烫的艾草团递过来,掌心的温度透过布团传到手背上,暖得有些烫人。“熏一熏就好了,”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是共生咒还是墨煞,我们一起解决。”
苏清辞接过艾草团,按在发烫的印记上,灼热感混着艾草的烟气漫开,奇异地带来了些安定。她看着陆时砚手臂上那道淡红色的旧疤,突然想起他说过,这是当年为了救一个被血茶藤蔓缠住的孩子,硬生生用手扯断藤蔓留下的。
“好,一起解决。”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落进了陆时砚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三天后出发的行李正在慢慢收拾。茶丫把青鳞卫的零食打包了满满一布袋,陆时砚检修着开山斧,顾明远在整理莲主留下的基地地图。苏清辞坐在窝棚门口,看着手臂上已经淡下去的印记,指尖轻轻拂过那片皮肤,仿佛能摸到藏在
远处的观光路上,有游客在拍照,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轻快得像风铃。青鳞卫们在路边打滚晒太阳,阿桂甚至把尾巴伸到游客面前,逗得孩子们尖叫着跑开。
这平和的景象,像层薄薄的糖衣,裹着地的路,这层糖衣就会碎掉,露出里面最真实的棱角。
但她不怕。身边有陆时砚的沉默守护,有茶丫的叽叽喳喳,还有顾明远的沉稳指引,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踏进去看看——不为别的,只为弄清楚自己身上的印记,为了护住这片茶林,护住这些鲜活的生命,护住此刻耳边的笑声。
陆时砚突然走过来,把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递给她,刀柄上缠着新的防滑绳。“拿着,”他说,“开山斧太大,这个方便随身带。”
苏清辞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抬头看向陆时砚,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她手臂的印记上,眼神里有担忧,却没有丝毫退缩。
“走吧,”顾明远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再晚,怕那墨煞又有动静。”
茶丫已经牵着阿桂的尾巴在前面等着了,青鳞卫们似乎知道他们要远行,都围了过来,用脑袋蹭着他们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在告别。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将匕首别在腰间,最后看了眼这片熟悉的茶林。阳光正好,茶香浮动,仿佛在为他们饯行。
“出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行四人,带着青鳞卫们的不舍,踏上了前往莲心基地的路。石板路在脚下延伸,通向晨雾散去的远方,像条没有尽头的绸带,一头系着安稳的现在,一头系着未知的将来。苏清辞握紧了腰间的匕首,也握紧了陆时砚递过来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是此刻最踏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