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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茶籽落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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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出发?”陆时砚把陶瓷罐往怀里揣,纱布蹭过罐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我得先把茶园的排水沟挖好,不然茶籽会烂在土里。”

“后天一早,”顾明远把铁皮盒锁好,“沈师弟说终南山的雨比德水镇大,得带够蓑衣和药草。”他忽然压低声音,“他还说,竹影的师父当年没被烧死,可能也在终南山,你们得小心。”

雨停的时候,夕阳把云层染成了金红色,后山的茶园在霞光里泛着水光,像铺了层碎金。苏清辞蹲在新埋的茶籽旁,看见土缝里冒出点嫩芽,嫩得像透明的绿水晶,顶开了湿土的瞬间,竟抖落出颗水珠,在霞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

“你看,它长出来了。”她回头时,陆时砚正站在霞光里,雨衣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把她裹进去。他左臂的纱布已经被雨水浸透,隐约能看见里面淡粉色的疤痕,像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

“老茶籽就是犟,”他走过来蹲在她身边,指尖碰了碰嫩芽的尖,“就像我们遇到的那些事,看着难,熬过去就好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顾明远给的药膏,“把胳膊伸出来,该换药了。”

苏清辞乖乖伸出胳膊,那天被竹影的短刀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暗红色的痂皮边缘泛着点粉,像朵快谢的花。陆时砚把药膏涂在纱布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指尖的温度透过纱布传来,烫得伤口微微发颤。

茶丫抱着捆晒干的野蔷薇藤走过来,藤条上还沾着水珠,在霞光里闪着光。“沈爷爷说把这个缠在茶籽周围,能防虫子,”她把藤条往土里插了插,小脸上沾着的泥渍被霞光映成了金红色,“他还说,等我们从终南山回来,新茶苗就能长到半人高了。”

苏清辞看着女孩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了。是啊,茶籽会发芽,新苗会长大,就像那些看似无解的谜团,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她想起莲主日记里可能藏着的秘密,想起沈砚之温和的眉眼,想起陆时砚掌心的温度,胸口的印记泛起一阵暖意,像被夕阳焐热了。

陆时砚扶着她站起来时,远处传来了王奶奶的呼喊声,说晚饭蒸了红薯,让他们回去吃。三人踩着晚霞往山下走,脚印在湿土上深浅交错,像三朵并蒂的花。

“终南山冷,”苏清辞想起顾明远的话,往陆时砚身边靠了靠,“得把厚棉袄带上。”

“嗯,”他低头看她,眼里的霞光晃得人发怔,“再带上青铜匣,万一需要解药呢。”

茶丫突然唱起了张桂英教的采茶歌,调子有点跑,却透着股清亮的甜,在雨后的山谷里荡开,惊起几只晚归的鸟。

苏清辞知道,终南山的路一定不好走,沈砚之的师弟或许藏着更大的阴谋,血茶的原始图谱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但只要身边有陆时砚,有茶丫,有怀里的陶瓷罐和青铜匣,她就什么都不怕。

就像此刻,夕阳落在三人的背影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茶园深处,像根看不见的线,把过去与未来,紧紧缝在了一起。而那颗刚发芽的茶籽,正在湿土里悄悄扎根,等着他们从终南山回来时,长成能遮风挡雨的模样。

夜里关茶馆门时,苏清辞特意摸了摸门板上的铜环,茶芽印记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往博古架上的青铜匣里塞了把野蔷薇干花,又把沈砚之给的陶瓷罐放在旁边,看着它们在灯光下依偎在一起,像对相守多年的老友。

陆时砚从灶房端来两碗姜汤,粗瓷碗在灯光下泛着暖黄的光。“喝了暖暖身子,”他把碗递过来,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明天我去修修木犁,终南山的路陡,说不定用得上。”

苏清辞接过碗,姜汤的辣气顺着喉咙往下滑,烫得心里发暖。她看着陆时砚左臂的纱布,忽然想起他在石窟里说的“别跑,摔疼了吧”,想起他在山涧里攥着的茶肥,眼眶突然有点发潮。

“陆时砚,”她轻声说,姜汤在碗里晃出涟漪,“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陆时砚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眼里的光比灯光还亮:“当然,”他往她碗里加了勺野蔷薇蜜,“等终南山的事了了,我们就在后院种满野蔷薇,再给茶丫攒钱建个炒茶坊,让德水镇的茶,香遍十里八乡。”

窗外的月光透过雨帘照进来,在地上洒了层银霜。苏清辞看着碗里的蜜色姜汤,突然觉得,所谓的圆满,从来不是没有风雨,而是风雨里有个人牵着你的手,告诉你“别怕,有我”;是无论走多远的路,回头时总有盏灯为你亮着,有碗热汤为你温着;是像那颗倔强的茶籽,就算埋在深土里,也能憋着股劲,长出属于自己的春天。

终南山的路还在远方,但苏清辞知道,只要他们一步一步往前走,就一定能走到。就像这茶籽落土,看似沉寂,实则早已在酝酿一场盛大的新生。而属于他们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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