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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茶厂残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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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辞知道他是想自己拖住敌人,眼眶瞬间红了。她捡起地上的硫磺粉,往冲过来的黑衣人脸上撒去,趁着对方捂脸的间隙,转身往厂房深处跑。身后传来陆时砚的闷哼声,她的心像被揪紧了,却不敢回头——她知道,只有尽快毁掉母本,才能让他安全。

地下培育室的入口藏在倒塌的锅炉后面,铁盖锈得厉害,苏清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带着股熟悉的杏仁味。楼梯是水泥的,布满裂缝,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才不会滑倒,墙壁上的苔藓在手电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像无数只眼睛。

地下三层比想象中宽敞,中央果然有个圆形的寒潭,潭水黑黢黢的,泛着冷光。潭边立着个金属架,上面挂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株血茶母本,根须在液体里轻轻晃动,像活着的蛇。

潭边的石壁上有个凹槽,形状刚好能放下那对莲花玉佩。苏清辞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嵌进去的瞬间,寒潭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潭水翻涌着冒出气泡,里面竟浮出无数细小的种子,像之前在老油坊见到的那颗,只是更小更密集。

“晚了!”茶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被陆时砚追得狼狈不堪,嘴角挂着血,“这些种子遇血就会发芽,你们今天谁也跑不了!”

陆时砚紧随其后冲进来,左臂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却依旧紧紧攥着银茶刀:“清辞,往潭里撒硫磺!”

苏清辞立刻将硫磺粉往潭里泼去,粉末遇水的瞬间炸开,潭水剧烈沸腾起来,种子在黄色的烟雾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像被烈火焚烧般迅速枯萎。玻璃罐里的母本也开始变黑,根须卷曲着失去生机。

茶翁见状目眦欲裂,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打火机,往地上的酒精瓶扔去——他竟想点燃整个培育室,同归于尽!

“快跑!”陆时砚拽起苏清辞就往楼梯跑,火焰在身后“轰”地燃起,热浪烫得人皮肤发疼。培育室的水泥顶开始往下掉碎石,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死神的脚步。

冲出茶厂时,身后传来“轰隆”的巨响,整个培育室在火焰中坍塌,浓烟冲天而起,像支黑色的巨笔,在湛蓝的天空上划下沉重的一笔。

陆时砚把苏清辞护在身下,碎石砸在他背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苏清辞的眼泪掉在他的伤口上,混着血和尘土,烫得他轻轻一颤。

“没事了……”他抬起头,脸上沾着烟灰,却冲她笑了,“都结束了。”

阳光透过烟尘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苏清辞看着远处的老茶厂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突然觉得胸口的印记彻底凉了下去,像块被雪水浸透的玉。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那些关于血茶、印记、协会的漫长噩梦,终将在这场大火里,烧成滋养新生的灰烬。

陆时砚扶着她站起来,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紧紧依偎,像两株经历过风雨的茶树,根在土里缠在一起,枝在风里相互扶持。远处传来警笛声,是顾明远不放心报的警,红蓝交替的光在烟尘里闪烁,像颗颗跳动的星。

“该回茶馆了,”苏清辞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茶丫肯定在等我们喝新炒的春茶。”

陆时砚点点头,握紧她的手往山外走。沿途的荆棘已经被他们踩出条路,脚印深浅交错,像串散落的诗行,写着他们走过的劫难,也写着即将到来的安宁。

山坳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最后的烟尘。苏清辞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未知,只要身边有他,有茶林,有那间飘着茶香的小茶馆,就什么都不怕。

就像此刻,阳光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温暖而坚定,像所有值得被期待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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