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悬崖石洞(2/2)
苏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她看了眼陆时砚,发现他正用眼神示意她看石台——那里的莲花阵凹槽,除了放莲花锁的地方,旁边还有个小孔,大小正好能塞进那个装着血茶基因的玻璃瓶。
一个计划突然在她脑海里成型。
“好,我们答应你。”苏清辞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慌乱,“别按炸药,我们帮你启动仪式。”
陆时砚猛地看向她,眼里满是不解。苏清辞却冲他眨了眨眼,指尖悄悄在背后比了个“母株怕火”的手势——那是她在张桂英的手记里看到的,血茶母株虽然厉害,却极度怕火。
男人果然松了些警惕:“早这样不就完了?把莲花锁放进凹槽里。”
苏清辞走过去,假装要放莲花锁,却在弯腰的瞬间,将藏在袖子里的打火机悄悄扔给陆时砚。陆时砚接住打火机的动作快得像闪电,谁也没注意到。
莲花锁放进凹槽的瞬间,石台突然震动起来,阵眼处亮起红光,将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男人见状大喜,举着玻璃瓶就要往小孔里倒液体:“成了!”
就在这时,陆时砚按下打火机,火苗“噌”地窜起来,他将手里的煤油灯(刚才爬上来时特意带的)猛地扔向石台——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里面灌满了茶油,遇火即燃。
“不好!”男人惊叫着去挡,但已经晚了。煤油灯在石台上炸开,火焰瞬间舔舐着整个莲花阵,红光被火光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的母株!”男人目眦欲裂,就要去按遥控器,苏清辞一把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两人扭打在一起。陆时砚趁机冲过去,一脚将玻璃瓶踢飞,绿色的液体洒在地上,被火焰一烧,冒出刺鼻的黑烟。
洞顶的炸药没响,因为陆时砚在刚才混乱中,已经悄悄用银茶刀割断了连接炸药的引线——那引线是用茶梗做的,遇火会脆化,刚才的煤油灯火焰刚好帮了忙。
手下们见状不妙,有的想冲过来帮忙,有的已经开始往洞口跑。陆时砚捡起块石头砸向洞口方向的油灯,火焰瞬间堵住了洞口,形成一道火墙,把他们困在了里面。
“咳咳……”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苏清辞死死抱住男人的胳膊,直到陆时砚过来将他打晕过去才松手。她的胳膊被男人掐出了道红痕,火辣辣地疼,但胸口的印记却不烫了,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陆时砚扶住她,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烟灰:“没事吧?”
苏清辞摇摇头,看向正在燃烧的莲花阵,火焰中,那些刻痕正在慢慢变黑、消失。“你看,”她笑了,眼角沾着烟灰,“我说母株怕火吧。”
陆时砚也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火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在卫生院看到女孩嘴角的血沫时,”苏清辞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张桂英的手记里写,血茶母株的汁液是淡绿色的,遇火会产生剧毒烟雾,但也会让母株彻底灭活。刚才那黑烟,就是它在灭亡了。”
洞口的火墙渐渐小了下去,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陆时砚捡起地上的莲花锁,上面的莲花纹在火烤后变得更加清晰。“结束了?”
“嗯,结束了。”苏清辞接过莲花锁,将两半拼在一起,刚好是一朵完整的莲花,“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用带印人的血做文章了。”
她抬头看向陆时砚,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红痕,眼神里满是心疼。“这点伤算什么,”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当年你为了帮我抢回被协会抢走的画,胳膊上的伤比这重多了。”
陆时砚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她的红痕上,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洞外传来了警笛声,是顾明远报的警,他不放心,还是跟着上山了。苏清辞看着洞口越来越近的光亮,忽然觉得,这山洞里的烟火气,比任何仪式都要真实。
她和陆时砚的印记或许永远不会消失,但那又怎样呢?它们不再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是见证过彼此守护的勋章。
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崖壁上野柏的清香,吹散了最后的烟雾。苏清辞握紧手里的完整莲花锁,与陆时砚相视而笑。
该回茶林了。那里的新茶苗应该已经长高了,等着他们回去采摘,等着他们用带着烟火气的日子,慢慢抚平所有印记带来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