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月圆夜的邀约与茶根低语(1/2)
离月圆还有三天,德水茶林的空气里却已经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紧张。苏清辞蹲在老茶树下,手里捏着片刚掉落的枯叶,叶脉在指尖碎成细小的纤维,像张被揉烂的网。
“还在想那个刻痕?”陆时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盏马灯,灯罩上蒙着层薄灰,是从张老板送来的旧木箱里翻出来的,“顾明远检查过了,树汁里没有血茶基因残留,就是普通的刻痕。”
苏清辞没回头,指尖往树根深处探了探,那里的土壤还带着禁林特有的灰黑色,去年净化时没彻底翻透,藏着些百年前的茶根碎屑。“你不觉得奇怪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莲主明明在瑞士化成粉末了,怎么可能留下刻痕?”
陆时砚挨着她蹲下,马灯的光晕在两人脚边晃出圈暖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点淡紫色的粉末——是从铁铲上刮下来的,“顾明远化验过,这不是血茶改良剂,是……陈年的茶油混合了朱砂,道观里画符用的那种。”
苏清辞的瞳孔微微收缩。朱砂?难道是德水镇那个废弃的道观里流出来的?她突然想起外祖父手记里的记载,民国时莲社曾和道观有过往来,用朱砂画过压制血茶的符纸。
“明天去道观看看,”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胸口的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却带着种熟悉的亲切感,像小时候外祖父用温热的茶油给她擦胸口,“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往镇外的道观走。道观在半山腰的悬崖边,只剩个残破的牌坊,匾额上的“静心观”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轮廓,柱础上刻着的莲花纹倒还清晰,与莲主项链上的冰晶茶芽有几分相似。
“有人来过,”陆时砚指着牌坊下的脚印,是双胶鞋印,鞋码和张老板的差不多,“而且不止一次。”
道观的正殿塌了大半,神像碎成几块,只有手里的玉如意还完整,上面沾着点淡紫色的粉末,和铁铲上的一模一样。苏清辞捡起如意,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时,胸口的印记突然剧烈发烫,像被火烧一样。
“清辞!”陆时砚急忙扶住她,马灯从手里滑落,在地上滚出老远,灯罩“哐当”撞在断柱上,碎了。
黑暗中,苏清辞仿佛听见无数细碎的低语,像老茶根在泥土里生长的“滋滋”声,又像很多人在同时说话,模糊不清,却带着种奇异的熟悉感。
“他们在说……三印归位……”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着玉如意,上面的粉末蹭在掌心,凉得像冰。
陆时砚点燃打火机,火光中,正殿的墙壁突然显露出密密麻麻的刻字,是用朱砂写的符咒,边缘画着三个交叠的印记——双印在上,莲印在下,组成朵完整的莲花。
“是镇压符,”陆时砚的声音带着震惊,“外祖父的手记里提过,这种符需要三印的血才能生效,能彻底净化所有血茶基因残留。”
苏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净化?难道那个留下刻痕的人,不是来复仇的,而是来完成最后的净化?
回到茶林时,张老板正在老茶树下等着,手里捧着个瓦罐,里面装着深褐色的膏体,散发着浓郁的茶油香。“这是俺娘留下的,”他把瓦罐往地上一放,“她说要是哪天遇到‘带印’的人犯病,就把这膏抹在印记上,能舒坦点。”
苏清辞打开瓦罐,膏体里混着些细小的茶根碎屑,凑近了闻,能嗅到淡淡的朱砂味。“你娘……也是带印的?”
张老板点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俺娘是道观的守观人,当年就是她用这膏子救了俺,不然俺早被莲社的人打死了。”他指了指老茶树,“她说这树底下埋着个东西,是静心观的镇观之宝,能救所有带印的人,就是……需要三个人一起挖。”
三个人?苏清辞和陆时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是他们,还有张老板——双印加残缺的莲印,正好三印。
月圆之夜来得很快。当银盘似的月亮爬上老茶树的枝头时,苏清辞、陆时砚和张老板已经在树下挖了快两个时辰,铁锹碰到硬物的“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挖到了!”张老板的声音带着兴奋,他蹲下身用手刨开泥土,露出个青石板做的盒子,上面刻着三个交叠的印记,与道观墙壁上的符咒一模一样。
陆时砚刚要伸手去碰,苏清辞突然按住他的手,胸口的印记传来尖锐的刺痛——石板盒周围的泥土里,渗出些淡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融化的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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