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德水春深与旧茶新生(1/2)
德水茶林的春分总带着股慵懒的暖,新抽的云雾尖裹着晨露,在阳光下透亮得像翡翠。苏清辞蹲在老茶树下,指尖抚过树干上新结的茶痂,淡绿色的皮层下,隐约能看见交错的纹路,像极了瑞士基因库最后浮现的那朵白莲花。
“在看什么?”陆时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竹篮,里面装着刚采摘的明前茶,芽头饱满得能掐出水来,“顾明远说新培育的抗虫茶苗长好了,让我们去看看。”
苏清辞回头时,正撞见他弯腰放下竹篮,晨光透过他敞开的领口,在胸口的茶芽印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那印记已经浅得快要看不见,只有在阴雨天或情绪波动时,才会泛起极淡的粉,像害羞的胭脂。
“在想莲主,”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的银锁,锁身内侧的“LS”字样被磨得发亮,“他说想看德水的春天,现在……他看到了。”
陆时砚挨着她蹲下,掌心覆在老茶树上,树皮的粗糙感透过掌心传来,带着百年沉淀的安稳。“他和母亲都在这土里,”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去年埋在这里的茶籽,今年都发芽了。”
不远处的育苗棚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十几个胸口带着淡红印记的孩子正在帮王奶奶筛茶,最小的那个女孩举着片茶叶跑到树前,仰着小脸问:“苏姐姐,这片叶子上的纹路,是不是和你身上的一样呀?”
苏清辞笑着接过茶叶,叶片的脉络果然与双印的纹路隐隐相合。“是呀,”她蹲下来帮女孩别好额前的碎发,“它们都是从这棵老茶树上长出来的,和我们一样。”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举着茶叶跑回棚里,笑声像银铃一样撒在茶园里。陆时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低声道:“顾明远说,他们的印记正在变淡,再过几年,可能就完全消失了。”
苏清辞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消失?像她和陆时砚胸口的印记一样,渐渐隐没在皮肤下,成为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不好吗?”陆时砚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没有印记,没有协会,没有基因库,只有茶林和日子。”
她笑了,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是啊,这样多好。
午饭时,沈瑶带着最后一批调查报告来了,帆布包上还沾着巴黎的香水味。“国际刑警已经查封了协会在南美最后的据点,”她往嘴里塞着王奶奶做的茶饼,含糊不清地说,“找到你母亲当年的实验室了,里面有好多她炒茶的笔记,比你外祖父的方子还详细。”
苏清辞接过沈瑶递来的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有力,在炒茶火候的记录旁,画着小小的茶芽,与她胸口的印记分毫不差。“她写……最好的茶要带着三分烟火气,七分人情味,”苏清辞的指尖划过那些小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和你爷爷说的一样。”
沈瑶的动作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盒:“这是在实验室找到的,你母亲留给你的。”
木盒打开的瞬间,茶香漫了出来,是最纯正的云雾尖老茶味。里面放着枚银制茶针,针尾刻着朵完整的莲花,与陆时砚的银茶刀能拼合成一体,针身上刻着行极小的字:“茶有轮回,人有归途。”
“她早就知道我们会回来,”陆时砚的声音带着感慨,将自己的银茶刀与茶针拼在一起,莲花与茶芽完美相融,像天生就该是一对,“知道我们能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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