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活物库的低语(2/2)
苏清辞看着掌心的血珠,又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银锁,忽然明白了什么——外祖父和前老大当年肯定有过约定,让苏家后人也融入了莲社的血脉印记!她不是局外人,她从出生起就和这场恩怨绑在了一起。
“陆时砚呢?”她攥紧银茶刀,刀尖对准九爷,“你把他怎么样了?”
“那个叛徒?”九爷冷笑一声,按下墙上的按钮,旁边的培养舱缓缓升起,里面躺着的人正是陆时砚,他的手腕被铁链锁着,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茶芽印记在红光下亮得惊人,“他想用自己的血毁掉血茶,可惜太晚了。现在,就让他成为血茶的最后一份养料吧。”
培养舱的营养液开始注入,陆时砚的身体渐渐被液体淹没,他的眼睛艰难地睁开,看到苏清辞时,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苏清辞读懂了他的口型——“茶刀,砍根”。
她没有犹豫,冲过去举起银茶刀,朝着“血茶”的根部砍下去。刀锋砍在坚硬的根部,发出“当”的脆响,竟被弹了回来。“它的根用银铁混合浇灌过,普通武器伤不了它,”九爷狞笑着逼近,“只有用茶信虫的血才能软化它。”
苏清辞的掌心突然一轻,那只茶信虫竟飞起来,撞向“血茶”的根部,背甲裂开,绿色的体液溅在上面,坚硬的根部果然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白色的纤维。
“清辞!”顾明远突然开枪,子弹打在九爷的肩膀上,逼得他后退。
就在这时,陆时砚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了一只手的铁链,抓起旁边的金属碎片,割破自己的手腕,血珠混着营养液涌出来,顺着培养舱的管道流进“血茶”的根部。
“血茶”发出凄厉的嘶鸣,红色的叶子开始枯萎,根部融化得更快了。苏清辞趁机再次举起银茶刀,狠狠砍下去,这一次,刀锋深深嵌入根部,白色的纤维里涌出大量的绿色液体,带着浓烈的腥气。
九爷看着枯萎的“血茶”,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我的心血!你们毁了我的心血!”
苏清辞侧身躲过,银茶刀反手划向他的脖颈,却被他抓住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九爷的指甲抠进她的伤口,疼得她几乎握不住刀。就在这时,培养舱里的陆时砚突然撞碎玻璃,带着满身的营养液扑过来,死死抱住九爷,将他往融化的“血茶”根部按去。
“一起死吧!”陆时砚的声音嘶哑,带着决绝的狠厉。
九爷的惨叫被绿色的液体淹没,身体很快被融化的根部吞噬。“血茶”彻底枯萎,化作一滩绿色的粘液,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陆时砚倒在地上,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裂开,血浸透了实验服。苏清辞扑过去抱住他,他的体温低得吓人,却依然笑着说:“清辞,你看……我们赢了。”
她的眼泪掉在他脸上,混合着营养液和血,他却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的泪:“别哭……我还没教你认……认血茶和普通茶的区别……”
警报声不知何时停了,通道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苏清辞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忽然发现他胸前的茶芽印记正在变淡,像要融入皮肤里。而自己掌心的伤口上,竟也渐渐浮现出个淡粉色的印记,形状与他的一模一样。
“你看,”她把自己的手贴在他的胸口,两个印记在微光中渐渐重合,“我们的印记合在一起了。”
陆时砚的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轻轻闭上了眼,呼吸却没有停止,只是变得悠长而平稳。
顾明远带着医护人员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苏清辞抱着陆时砚坐在满地的绿色粘液里,两人掌心的印记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两朵在废墟中悄然绽放的茶芽,带着劫后余生的韧性,和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而那些存活下来的茶信虫,正趴在陆时砚的胸口,背甲的荧光汇成温暖的光团,仿佛在守护着这对刚刚跨过生死线的人。物资库外的茶园里,新抽的茶芽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露珠滚落,折射出七彩的光,像在为这场漫长恩怨的终结,奏响最温柔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