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溶洞深处的密码与心跳（2/2）

陆时砚将苏清辞往金属柜深处推了推，抓起旁边一根断裂的铁管，沉声道：“清辞，拿好笔记本和药剂，从柜子后面的密道走！密道通往后山茶园，去找顾明远，他知道怎么用这药剂压制死士！”

“我不走！”苏清辞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指尖攥进他的伤口里，血顺着指缝流进她的掌心，“要走一起走！你说过会带我回家的！”

“听话！”陆时砚的声音陡然严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笔记本里记着莲社所有据点，药剂能解他们的迷魂香，你把这些带出去，才能彻底端掉他们的老巢。我们的账，等你安全了再算！”他突然用力将她往金属柜后面一推，“快走！”

苏清辞踉跄着跌进柜子后的暗门，这才发现那里果然有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她回头望去，正看见陆时砚挥舞着铁管冲向死士，铁管与砍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他胸前的茶芽印记在混乱的光影里亮得惊人，像在燃烧。

“陆时砚！”她嘶喊着，却被身后的黑暗吞噬。暗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只留下冰冷的石壁和自己的心跳声。

窄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索着往前爬，掌心的血迹蹭在石壁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苏清辞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笔记本和玻璃管，药剂里的光点透过玻璃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笔记本的皮质封面被血浸透，摸上去像人的皮肤，她颤抖着翻开，里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正是陆时砚的笔迹，第一页写着：“莲社死士的弱点在后颈三寸，迷魂香遇茶油即解——给清辞，若我不在了，替我守好茶园。”

眼泪突然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苏清辞咬着牙加快速度，指甲抠进石壁里，血腥味和茶香在鼻腔里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力量，支撑着她往前爬。她知道，自己不能停，陆时砚在用命给她争取时间，她必须带着这些东西出去，必须让他的牺牲有意义。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微弱的光，空气里也飘来熟悉的茶清香——是后山茶园的味道！苏清辞精神一振，手脚并用地爬出窄道，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茂密的茶丛里，不远处的茶棚下，顾明远正拿着对讲机焦急地喊话，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

“明远！”苏清辞嘶哑地喊了一声，顾明远猛地回头，看到她时眼睛瞬间红了，冲过来将她从茶丛里拉出来。

“清辞！你没事太好了！时砚呢？”

苏清辞把笔记本和玻璃管塞进他手里，指着溶洞的方向，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他在里面和死士缠斗！快！去救他！”

顾明远立刻对着对讲机下令：“各单位注意！目标溶洞，实施包围！重复，实施包围！”他扶起苏清辞，声音急促却坚定，“别怕，我们现在就去接应他！”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茶园的雾气，像劈开黑暗的利剑。苏清辞望着溶洞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掌心的血迹早已干涸，却依然残留着陆时砚的温度。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陆时砚，你必须活着。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守着这片茶园，一起等明年的新茶发芽。你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茶丛里的露珠沾在她的发梢，冰凉刺骨，却让她异常清醒。她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会等下去，等那个带着茶芽印记的人，兑现他“回家”的承诺。而此刻，警笛的轰鸣、远处的爆炸声、茶园的清香，还有胸腔里从未如此清晰的心跳，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信念——活着，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