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茶林火海的最终局（2/2）

三个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陆时砚看着苏清辞，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绝望：“你怎么来了？快走！别管我！”

“我不会走的，”苏清辞的声音很稳，目光死死盯着为首的黑影，“放了他，我告诉你们账本在哪。”

为首的人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狞笑着逼近：“小丫头片子还敢玩花样？等我抓住你……”

他的话没说完，仓库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透过破窗照进来，瞬间填满了整个仓库。黑影们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往后门跑，却被冲进来的警察堵了个正着。

“不许动！放下武器！”

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倒了旁边的煤油灯，火苗“呼”地窜起来，点燃了地上的汽油。火舌顺着汽油蔓延，很快就舔上了堆在角落的干草，浓烟滚滚而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快走！”陆时砚用尽全力挣脱铁链，却因为腿伤摔倒在地。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火苗，急得嘶吼，“清辞！别管我！快出去！”

苏清辞扑过去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我腿断了，走不了！你拿着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塞进她手里，“这是真正的账本，交给警察！快走！”

火舌已经烧到了他的衣角，棉布遇火“噼啪”作响。苏清辞看着他被火焰吞噬的身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被他决绝的眼神钉在原地。

“记住我爱你！”陆时砚的声音在火光中炸开，带着最后的温柔。

苏清辞被警察强行拖出仓库时，整个废弃茶厂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火舌舔舐着屋顶的铁皮，发出“滋滋”的声响，浓烟遮天蔽日，连月光都被染成了橘红色。她死死攥着怀里的油布包，里面的账本被她的眼泪打湿，字迹模糊却依然能看清——那是外祖父和前老大记录的革命物资清单，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正义。

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却没能留住那片火光中的身影。苏清辞瘫坐在地上，看着熊熊燃烧的仓库，忽然想起陆时砚后背那朵浅粉色的莲花纹身，此刻或许正被火焰烧成灰烬，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顾明远跑过来，手里拿着那半块银锁——是警察在莲社余孽身上搜到的。他把银锁塞进苏清辞手里，声音哽咽：“都结束了……莲社的人全被抓住了，账本也找到了……”

苏清辞把两半银锁拼在一起，完整的莲花在火光中泛着冷光。她忽然想起陆时砚写的那半阙茶词，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火渐渐灭了，只剩下烧焦的废墟在夜色里冒着青烟。警察在瓦砾中搜寻，却只找到一块烧变形的银锁碎片，上面还沾着点未燃尽的棉线——是陆时砚棉褂上的布料。

苏清辞把银锁碎片紧紧捂在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残留的体温。她知道，陆时砚没有离开，他只是化作了茶林里的风，化作了云雾尖的香，永远守着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而那本染血的账本，最终被送进了历史博物馆，成为那段隐秘岁月的见证。德水茶林的茶依旧年年发芽，炒茶时的清香里，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有人还在身边，轻声说着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