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水泥厂里的血书与绝路(1/2)
城郊废弃水泥厂的铁门早已锈成了红褐色,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哀鸣,像垂死的野兽在低吟。苏清辞躲在断墙后,看着门岗里昏黄的灯泡,光晕里浮动着密密麻麻的飞虫,把看守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顾明远的车停在两里外的树林里,他的胳膊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像纸。“我已经报了警,说这里有非法拘禁,”他把一把折叠刀塞进苏清辞手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但警察至少要半小时才能到,你千万小心,别硬碰硬。”
苏清辞握紧刀,指尖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裂开,血珠滴在刀柄的防滑纹里,温热又粘稠。她从断墙的缝隙望进去,厂区中央的水泥罐像座沉默的巨塔,阴影里隐约能看见几个巡逻的人影,脖子上的莲花纹身被探照灯扫过时,泛着诡异的光。
“我去西北角的旧仓库,”她压低声音,记得刀疤男匕首上的地址旁标着个小小的“仓”字,“你在这里接应,看到信号就开车过来。”
没等顾明远再说什么,她已经猫着腰窜了出去,贴着围墙根飞快移动。厂区的杂草比人还高,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冰凉的寒意顺着脚踝的伤口往里钻,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巡逻的人脚步声很沉,皮靴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咔嚓”的响。苏清辞屏住呼吸,躲在一个废弃的搅拌机后面,看着那人举着电筒走过,光柱扫过她头顶的铁皮,留下晃动的光斑。那人的腰间挂着串钥匙,其中一把的形状和顾家老宅樟木箱的铜锁很像——或许是仓库的钥匙。
等巡逻的人走远,她才敢继续往前挪。西北角的旧仓库果然锁着,铁链在生锈的铁门上缠了三圈,锁头是把巨大的黄铜锁。苏清辞正发愁怎么打开,忽然听见仓库里传来微弱的撞击声,像有人在用石头砸地板。
是陆时砚!她的心脏猛地一跳,贴着门板仔细听,果然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混着铁链拖动的“哗啦”声。
“陆时砚?”她用气声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
撞击声突然停了,片刻后,传来陆时砚沙哑的声音:“清辞?你怎么来了?快走!”
“我来救你!”苏清辞的心揪成一团,他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得可怕,“锁怎么打开?”
“钥匙在……在岗亭的抽屉里,”陆时砚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忍受剧痛,“别管我,他们的老大在里面……茶引……”
话没说完,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男人的怒骂和皮鞭抽打的声音,陆时砚的痛哼声像针一样扎进苏清辞的耳朵。
她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岗亭跑。看守的人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嘴角淌着口水,脖子上的莲花纹身刻着个“一”字——是莲社的老大!他腰间的钥匙串在月光下闪着光,其中一把黄铜钥匙格外显眼。
苏清辞握紧折叠刀,悄悄绕到岗亭后面,猛地推开门。莲社老大惊醒的瞬间,她已经扑了上去,用刀抵住他的脖子:“别动!把仓库的钥匙交出来!”
男人的反应极快,反手就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苏清辞的刀掉在地上,被他狠狠按在桌子上,后脑勺撞在铁皮柜上,眼前瞬间发黑。
“苏家的小丫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磨过的砂纸,他的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痕,眼神狠戾得像狼,“果然有种,跟你外祖父一个德性。”他抓起桌上的钥匙串,在她眼前晃了晃,“想见你的小情郎?跟我来。”
被押着走进仓库时,苏清辞才看清里面的景象。陆时砚被铁链锁在水泥柱上,棉褂被血浸透,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地上的稻草。他的嘴角破了,颧骨高高肿起,却依然死死瞪着莲社老大,眼神里没有丝毫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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