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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元宵夜的灯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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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看着这热闹劲儿,拉着苏清辞走到角落,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本泛黄的账本。“这是当年阿珍让我记的茶林账,”他指着上面的字迹,“你看这页,民国二十三年春分,采了三斤二两明前茶,换了五斗米,给清辞买了新棉袄。”又翻到后面,“民国二十五年冬至,时砚这小子偷偷把家里的腊肉拿来,说给清辞补身子,阿珍让我记着,说‘这情分得让孩子记着’。”

苏清辞的手指抚过账本上阿珍娟秀的批注,忽然发现每页右下角都画着个小小的茶芽,有的刚冒头,有的已经展开两片叶,像在记录着日子的生长。她想起阿珍常说“日子就像茶芽,一天一个样,记下来,才知道哪天生了虫,哪天下了雨,心里有数,才种得好茶”。

“对了,”陈叔忽然想起什么,往活动室门口看了眼,“刚才在巷口碰到个年轻人,说认识你,叫……叫沈砚秋?还提着盏兰草灯,说等会儿过来。”

苏清辞愣了愣,沈砚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小时候住在隔壁巷的玩伴,后来举家搬去了上海,记得他总爱偷摘她家院墙上的蔷薇,被阿珍撞见了,非但没骂他,还给他装了袋炒好的茶籽,说“拿去种,等长出茶树,就有新茶喝了”。

正想着,门口就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年轻人走进来,手里的兰草灯雅致得很,灯杆上刻着细密的云纹。他看到苏清辞,眼睛亮了亮,笑着拱手:“清辞,好久不见。”

沈砚秋比小时候长开了,眉眼间多了几分书卷气,他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个锦盒,打开来是支银质的茶针,针尾镶着颗小小的蓝宝石。“当年借了你家不少茶籽,现在我在上海开了家茶行,这茶针算是谢礼,”他看向陆时砚,伸手与他握了握,“这位就是陆先生吧?常听家母提起,说你把茶林打理得极好。”

陆时砚点头致意,目光落在苏清辞手里的账本上,轻声道:“陈叔刚把当年的账带来了,正说着小时候的事。”

沈砚秋凑近看了眼账本,忽然笑了:“这页画的茶芽,还是我帮阿珍阿姨点的墨呢!那天她让我帮着扶梯子,说要够房梁上的风筝,结果我差点摔下来,她吓得手里的砚台都掉了,墨汁溅在账本上,就顺势画成了茶芽。”

众人听着他说往事,都笑了起来。张大爷举杯道:“来,为了这重逢,也为了茶林里长出来的日子,干一杯!”

灯笼的光在酒杯里晃,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暖的。苏清辞看着眼前的景象——扎着歪扭老虎灯的小胖,举着酒杯的张大爷,把元宵往孩子嘴里塞的王奶奶,还有身边轻声说着“灯谜答案里藏着‘当归’”的陆时砚,忽然觉得阿珍说得没错,日子就像茶芽,只要有人记着、盼着、守着,哪怕经历风雨,也总能冒出新绿来。

夜深时,大家提着灯笼往家走,巷子里的灯笼连成串,像条发光的河。苏清辞的兔子灯被陆时砚提着,他的走马灯转着“三英战吕布”,光影在地上织出流动的画。

“沈砚秋说,上海的茶行想跟咱们订批明前茶,”陆时砚忽然开口,声音混着晚风,格外清晰,“他还说……”

“说什么?”苏清辞抬头看他,灯笼的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两颗跳动的星。

“他说,看我对你的样子,就知道这茶林的日子,错不了。”陆时砚的耳尖有点红,却没移开目光,“清辞,等明前茶采了,我们一起去上海看看?就当……就当给茶林找个新出路。”

兔子灯的绵纸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像只展翅的粉蝶。苏清辞看着他眼里的光,想起账本上那些小小的茶芽,想起阿珍批注里的“日子要像茶一样,慢慢熬,才出味”,忽然笑着点头:“好啊,顺便看看他那茶行,有没有咱们茶林的茶芽长得精神。”

灯笼的光晕里,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像两株在春风里慢慢靠齐的茶苗,根在土里缠在一起,叶在风里轻轻碰。远处的烟花“咻”地冲上夜空,炸开一片金红,把茶林的方向照得亮堂堂的——那里,新栽的茶苗正趁着夜色,悄悄往土里扎着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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