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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芒种的麦香与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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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白眼狼!”李叔气得直跺脚,连枷在地上敲出个小坑,“当年要不是老张,顾家的茶园早荒了,现在倒反过来咬一口!”

苏清辞把账本抱在怀里,纸页上张大爷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己酉年芒种,李管事来取茶种,说‘老张你真行,这茶能让顾家翻身’,我让他立了字据,他笑我‘太较真’,却还是签了名。”旁边画着个咧嘴笑的小人,穿着长衫,一看就是当年的李管事。

“别气坏了身子,”陆时砚扶住王奶奶,她的手抖得厉害,拐杖在地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坑,“他们要诉讼就让他们诉,我们有账本,有街坊们的证词,还有当年参与改良的茶农可以作证,不怕他们胡来。”

接下来的三天,活动室的灯亮到更晚。陆时砚联系了当年和张大爷一起改良茶种的老茶农,他们大多已经七十多岁,听说顾家要抢品种权,都拍着胸脯说“一定去作证”;李叔翻出了当年顾家收购“云雾尖”的收据,上面的价格确实比普通茶叶高三成,侧面印证了品种的独特性;王奶奶找出了阿珍绣的茶袋,上面绣着“云雾尖”三个字,针脚里还沾着当年的茶末,像颗颗绿色的珍珠。

芒种的第三天下午,周律师又来了,这次没开车,而是步行过来,手里没带公文包,只拎着个纸袋。他站在打谷场边缘,神色比上次缓和了些。

“苏小姐,”他把纸袋递过来,里面是几包包装精美的茶叶,“顾老爷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算是……赔个不是。”

苏清辞没接,指尖捏着账本的边角:“品种权的事,他想通了?”

周律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是张黑白老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张大爷和顾老爷子,两人站在茶林里,手里都捧着刚采的茶芽,笑得露出牙齿。“这是顾老爷子找出来的,”他的声音低沉了些,“他说看到这张照片,想起当年和张老先生一起试种茶苗的日子,觉得……挺对不住他的。”

照片背面有行小字,是顾老爷子的笔迹:“云雾尖,半归老张,半归顾家,归的是情分,不是利。”

“品种权的事,他不提了,”周律师把照片递给苏清辞,“他说‘云雾尖’能有今天,是张老先生的功劳,顾家会申请非遗保护,用张老先生的名字命名,让后人都知道是他培育的。”

苏清辞看着照片上年轻的张大爷,他笑得那么爽朗,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阳光,像个真正的庄稼汉。她忽然想起阿珍的批注:“张郎说,种茶先种心,心诚了,茶才香。”张大爷当年帮顾家,或许不是为了钱,只是单纯想让好茶能被更多人喝到。

“告诉顾老爷子,”苏清辞把照片收好,“欢迎他芒种过后来看麦收,我们请他喝新茶,用张大爷的旧茶炉煮。”

周律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脚步轻快了许多,皮鞋踩在麦糠上的声音,不再那么刺耳了。

傍晚的打谷场上,麦堆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条金色的毯子。陆时砚挥舞着连枷,打麦的“砰砰”声里,麦粒簌簌落下,像场永不落幕的金雨。苏清辞坐在麦堆旁,手里捧着那张老照片,照片上的茶香混着眼前的麦香,在风里缠成暖融融的雾。

“你看,”她抬头对陆时砚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张大爷说得对,心诚了,路就宽了。”

陆时砚停下连枷,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麦堆上,溅起颗小小的金珠。“嗯,”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拿起颗青杏递到她嘴边,“就像这麦子,得经得住太阳晒,经得住连枷打,才能磨出最香的面。”

远处的茶林里,蝉鸣依旧响亮,打谷场的连枷声渐渐慢了下来,混着街坊们的笑谈声,像首温柔的歌谣。苏清辞忽然觉得,所谓的豪门恩怨,在这芒种的麦香和茶香面前,其实都很渺小。就像张大爷和顾老爷子,当年或许有过争执,却终究在茶苗和麦浪里,藏着份跨越岁月的情分。而这份情分,才是比品种权、比金钱更珍贵的东西。

麦堆上的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打谷场的麦粒在余晖里闪着光,像撒了满地的星星。苏清辞靠在陆时砚肩上,听着打谷声、蝉鸣声、远处的犬吠声,忽然觉得,这才是最踏实的日子,像刚脱壳的麦粒,饱满、纯粹,带着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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