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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新春庙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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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子上正演着皮影戏,灯影里的穆桂英抡着长枪,影子投在白布上,像朵开得正烈的红牡丹。小胖举着刚套中的布老虎,挤在最前面看,老虎缺了的耳朵蹭着戏台的木柱,柱上还留着个小小的牙印——是阿珍小时候咬的,张大爷在账本里画了个圈,说“这是阿珍给戏台盖的章”。

陆时砚买了两串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像串红宝石。他把其中一串递给苏清辞,自己咬了颗,酸得他眯起了眼,引得她直笑。“张大爷也怕酸吗?”她舔了舔糖葫芦上的糖衣。

“怕得很,”陆时砚的舌尖还泛着酸,“却总抢阿珍的糖葫芦吃,说‘我替你尝尝酸不酸’,结果酸得直皱眉,还硬说‘甜,比蜜还甜’。”他忽然往她嘴里塞了颗自己手里的山楂,“你尝尝,酸中带甜,像咱们现在。”

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在舌尖炸开,苏清辞的眼睛眯成了月牙。远处的锣鼓声“咚咚锵”响起来,舞龙队从街角拐过来,金黄的龙身在雪地里翻滚,龙嘴里的珠子闪着光,像颗会跑的太阳。王奶奶拉着小胖的手跟在后面跑,福袋里的花生“哗啦啦”响,像在给龙队伴奏。

李叔站在戏台边的老槐树下,指着树干上的刻痕:“你看这‘珍’字,是老张刻的,说‘每年庙会来描一笔,等阿珍老了,这字就长粗了’。”刻痕确实一年比一年深,像条慢慢长大的藤蔓,缠着树心往上爬。

日头爬到头顶时,雪开始化了,屋檐的冰棱“滴答”往下淌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天上的流云。苏清辞靠在陆时砚肩上,手里还攥着那半只糖兔子,甜香已经淡了,却依旧能尝到残留的暖。戏台的皮影戏换了新的,灯影里的牛郎织女正隔着银河相望,像幅被时光浸过的画。

“张大爷和阿珍,”苏清辞轻声说,“是不是也像他们这样,总在一块儿?”

“是,”陆时砚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围巾上的梅花香混着雪水的清,“王奶奶说,他们逛庙会总手牵着手,阿珍的手冻得红扑扑的,就往老张袖筒里钻,说‘你的袖子是暖炉’。老张就把两人的手都揣进袖筒,说‘这样暖炉就不会冷了’。”

舞龙队的锣鼓声渐渐远了,糖画师傅收了摊,石板上还留着糖液凝成的碎渣,像撒了把星星。小胖抱着布老虎,趴在陆时砚背上睡着了,口水蹭在他的棉袍上,像朵小小的云。王奶奶和李叔走在前面,聊着张大爷当年在庙会上给阿珍赢回的那只瓷娃娃,说后来被小胖摔了,却在碎片里发现张纸条,上面是阿珍的字:“老张画的冰凤凰,飞到我心里了”。

苏清辞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所谓的新春,从来不是简单的逛庙会、吃糖果,是让糖的甜裹着雪的清,是让前人的笑缠着今人的暖,是让每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每只胖乎乎的布老虎、每道暖融融的灯影,都连着过去,向着新岁,慢慢铺展成条带着甜意的路。

陆时砚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戒指,戒面刻着朵小小的梅花,和她围巾上的绣样一模一样。“这是……”苏清辞的指尖有些发颤。

“张大爷给阿珍打的那枚,”陆时砚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大小正好,“李叔找银匠修好了,说‘该传给下个人了’。”他的指尖握着她的,在戏台的灯影里,像两朵并蒂的梅。

远处的夕阳把雪染成了粉,庙会的灯笼又亮了起来,像串挂在天边的星。苏清辞摸着戒指上的梅花,忽然明白王奶奶说的“新春的滋味”是什么——是糖画的金,是春联的红,是张大爷的旧符,是阿珍的福袋,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把每个崭新的春天,都过成值得回味的暖。而老槐树上的刻痕还在静静生长,像在说:别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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