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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霜降埋酒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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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时,风小了些。陆时砚依旧牵着苏清辞的手,她的指尖已经暖透了,却不想松开。“你说,”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张大爷和阿珍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这儿?”

陆时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或许吧,”他笑了笑,伸手拂去她围巾上的落叶,“就像这酒,埋下的时候不知道谁会喝,但总有个人会循着酒香找来。”

苏清辞低头看自己的脚印,和他的脚印并排印在薄冰上,像两串相依的省略号。她忽然想起铁皮盒里最后那张纸条,阿珍画的笑脸旁边,张大爷补的字有点歪:“我们清辞,以后会有个人陪她埋酒,就像我陪阿珍那样。”

“陆时砚,”她抬头,眼里闪着光,“明年挖酒的时候,咱们带些桂花来,阿珍不是喜欢桂花吗?”

“好啊,”陆时砚握紧了她的手,“再让小胖带秋秋来,让它看看自己的蝉蜕,是不是已经和酒成了好朋友。”

小胖在前面跑着,玻璃罐里的蟋蟀叫得正欢,像是在唱首关于等待的歌。苏清辞看着土堆上那块压着瓷片的石头,忽然觉得,有些约定从来不需要说出口,就像这坛酒,就像张大爷和阿珍的目光,早就悄悄守在时光里,等一个合适的瞬间,轻轻撞进心里。

风卷起地上的槐树叶,打着旋儿落在土堆上,像给酒坛盖了层软被。苏清辞想,明年夏至的蝉鸣里,一定藏着今年霜降的温度,就像她此刻心里的暖,一半来自陆时砚的掌心,一半来自那些从未谋面却早已牵挂着她的人。

走到巷口时,王奶奶忽然想起什么,从篮里拿出个布包递给苏清辞。“这是阿珍的绣绷,”布包里裹着个老旧的竹制绣绷,上面绷着半幅没绣完的槐花图,线脚细密,“她说等找到能守着活动室的姑娘,就把这个给她。你看这针脚,是不是和你上次补围巾的手法有点像?”

苏清辞接过绣绷,指尖抚过冰凉的竹框,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次拿起针线就觉得亲切——原来有些习惯,早已被前人悄悄种进了这方天地里。她抬头看向陆时砚,发现他正望着自己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暖。

“走吧,”陆时砚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回去我教你绣槐花,等明年挖酒时,咱们把绣好的帕子垫在酒坛底下,让阿珍也看看。”

苏清辞点点头,怀里抱着绣绷,手里牵着他的手,听着小胖和蟋蟀的合唱,忽然觉得这霜降的风,也没那么冷了。原来所谓的传承,从来不是沉重的负担,是像这样,把前人的念想缝进针脚里,埋进酒坛里,藏进相视一笑的默契里,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带着点不寻常的温度。

回到活动室,苏清辞把绣绷放在窗台上,正好对着老槐树的方向。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半幅槐花图上,丝线泛着柔和的光。陆时砚在烧火,炉膛里的火苗舔着柴禾,发出噼啪的响,像在和窗外的风声应和。

“李叔说,阿珍绣这花时,总爱哼支小调,”陆时砚往炉膛里添了块柴,“说是张大爷教她的,歌词记不全了,就记得一句‘槐花落进酒坛里,一埋就是一辈子’。”

苏清辞拿起绣绷旁的针线,试着绣了一针,丝线穿过布面的瞬间,她仿佛听见风里传来个温柔的女声,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她抬头看向窗外,老槐树枝桠晃动,像有人在轻轻点头。

“陆时砚,”她轻声说,“明年挖酒,咱们多带些酒杯吧。”

“嗯?”

“给张大爷和阿珍也倒一杯,”她笑了,眼里的光像落了星子,“他们肯定也想尝尝,这坛藏着霜降的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炉膛里的火越烧越旺,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暖暖的。窗外,那块压着瓷片的石头静静立在土堆上,像个沉默的约定,守着坛酒,也守着一段正在继续的故事。小胖的蟋蟀还在叫,声音穿过窗棂,混着柴火声,织成了首关于等待的序曲——等蝉鸣,等酒香,等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柔,慢慢显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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