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跨洋庭审（2/2）

餐厅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陆时砚给她倒上柠檬水，看着她小口吃着饺子，忽然从公文包里拿出个信封：“这个，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的，现在觉得时机正好。”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个小小的银杏叶火漆印。苏清辞拆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信纸，字迹是陆时砚的，却比现在稚嫩些——那是他大三时写的，却一直没寄出去。

“今天清辞在模拟法庭赢了，她站在台上的样子，像会发光。可是我不敢跟她说，怕打扰她准备考研。”

“听说她申请了纽约的法学院，我托人打听了，那边的生活费很贵。我把兼职攒的钱偷偷打进她卡里了，备注写的是‘奖学金’，希望她不会发现。”

“今天看到她在图书馆啃面包，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如果我能快点把公司做起来，是不是就能告诉她，不用这么拼？”

一张一张看下去，苏清辞的眼眶渐渐湿润。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都是他刻意的安排；那些她以为的“幸运”，都是他默默的支撑。信纸的最后一页，画着个简单的计划表：“2023年，拿到纽约州律师执照——√；2024年，陆氏纽约分公司落地——√；2025年……”后面是空的，只画了个问号。

“2025年想做什么？”她抬头问，声音带着点哽咽。

陆时砚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让我把计划表填完？比如，‘2025年，和苏清辞一起打赢那场移民案’，或者‘2025年，跟她去看自由女神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餐厅的灯光暖黄而柔和。苏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眼角的泪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我有个更好的计划，”她拿起笔，在那个问号后面写道，“2025年，和陆时砚一起，在纽约开家公益律所，专门帮移民打官司。”

陆时砚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那我投资，算我一份。”

“不行，”苏清辞摇摇头，笔尖在“投资”两个字上画了个叉，“要合伙。你的公司法务经验，我的国际法知识，正好互补。”

“好，合伙。”他握住她握笔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张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信纸上的计划被修改了，墨迹层层叠叠，像极了他们一路走来的轨迹——有错过，有等待，有默默的守护，最终汇成一条向前的路。

那天晚上，苏清辞回到宿舍，把那几张信纸小心翼翼地夹进《美国联邦证据规则》里。她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忽然想起刚出国时，每次想家都会跑到布鲁克林大桥上哭，觉得自己像片飘在异国的叶子，无依无靠。

现在她才明白，有些叶子看似在独自飘零，其实总有另一片叶子，在看不见的地方，陪着它一起穿越风雨。就像陆时砚笔记本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就像他西装口袋里永远带着的银杏叶，就像这封迟到了三年的信。

而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庭审的硬仗，有创业的艰难，有跨文化的碰撞，但苏清辞忽然不怕了。因为她知道，身边有个人，会和她一起，把那些“计划”上的空白，一笔一笔，填成属于他们的故事。

陆时砚回到酒店时，林舟正在整理文件。看到老板手里拿着的空信封，他笑着问：“信送出去了？”

“嗯。”陆时砚点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她还在上面加了新计划。”

“那恭喜陆总，”林舟递上一杯威士忌，“终于不用天天对着那封信发呆了。”

陆时砚接过酒杯，看向窗外。纽约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其中有一盏灯，是属于苏清辞的。他想起她在法庭上意气风发的样子，想起她看信时泛红的眼眶，想起她写下“合伙”两个字时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过去那些熬夜打拼的日子，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都值了。

有些等待，从来不是消耗，而是沉淀。当两个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努力发光，终有一天，光芒会交汇成更亮的星河。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