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归墟一指，炼虚授首（2/2）

“噗！噗！噗！噗！”

四声沉闷的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名化神巅峰、精擅阴影刺杀、联手可敌炼虚的幽影之瞳精英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那无形的镇压之力下，肉身如同被巨山碾过的鸡蛋，瞬间爆裂成四团血雾。连他们身上的黑衣、法宝、储物袋，都在那恐怖的镇压之力下化作齑粉。唯有四缕微弱的神魂，在肉身爆碎的瞬间惊慌失措地想要遁逃。

然而，林烬掌心微收，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那四缕神魂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不受控制地飞向他摊开的手掌。与此同时，蛇牙陨落之处，一点微弱但更加凝实、带着暗金蛇影的灵魂本源，也被强行摄取而来。

五缕神魂在林烬掌心上方尺许处汇聚，疯狂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怨毒嘶鸣，却无法挣脱那股源自混沌的束缚之力。

“搜魂。”

林烬眼神漠然，没有任何怜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蛇牙处心积虑设局，更对苏清雪出言不逊，早已是死敌。至于其背后幽影之瞳的秘密，尤其是关于“七彩霞光”以及那“影尊”、“蛇母”的信息，他必须知道。

掌心混沌之力弥漫，瞬间将五缕残魂包裹。凄厉到极点的、唯有神魂层面才能感知的惨叫隐约传出，但很快便微弱下去。林烬闭目，庞大而凝练的神识强行侵入，翻阅着蛇牙与四名杀手残魂中残存的记忆碎片。

片刻之后，林烬睁开双眼，眸中冷光一闪，掌心混沌之力微微一震。

“噗……”

五缕残魂，连同其中可能存在的禁制、印记，彻底烟消云散，回归天地，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从蛇牙暴起发难，到林烬与苏清雪联手，一指镇杀炼虚，冰封迟滞，翻手灭杀四名化神巅峰，再到搜魂灭迹，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实则不过短短三五个呼吸。

祭坛周围，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坑洞中，依旧在缓缓飘散出稀薄的七彩霞光，融入周围翻涌的灰黑色煞气之中。地上的几具尸体依旧冰冷，只是空气中，多了几缕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神魂湮灭后的特殊波动。

苏清雪收回按在冰魄混沌珏上的玉手，绝美的容颜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无间冰封”虽然只施展了极短一瞬，且只笼罩了数丈范围，但对她神魂与法力的消耗依旧巨大。她迅速取出一枚恢复神魂的丹药服下，冰晶白瞳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其他埋伏。

林烬面色如常，仿佛方才点杀炼虚、翻手灭敌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手一招，那枚失去了主人控制、正要从半空坠落的七彩霞晶，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手中。触手温润，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神圣之力，但核心那一丝灰黑色的邪异细线，也格外扎眼。

“果然是七彩霞晶，而且是品质极高的‘神霞晶’。”林烬神识探入，仔细感应，“不过，被做了手脚。这丝灰黑邪气，是一种极为阴毒的‘蚀神咒’，不仅能污染霞晶本源，长期接触，更会无声无息侵蚀持有者神魂，使其逐渐被施咒者控制，沦为傀儡。好阴毒的手段，这幽影之瞳，或者说那‘影尊’，所图非小。”

“那蛇牙记忆中，可有关键信息？”苏清雪来到林烬身旁，看向他手中的七彩霞晶，微微蹙眉。

“有一些。”林烬点头，目光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坑洞，“这枚霞晶，是蛇牙从这坑洞中取出。但据他记忆，此物并非天然生成于此，而是在大约三日之前，自葬神渊更深处，被一道奇异的七彩流光裹挟，坠落于此，恰好被在此地活动的一头强大‘煞魔’发现并守护。蛇牙带人击杀那头煞魔，付出了不小代价才夺得此晶，并以秘法设下‘蚀神咒’，本想以此晶为饵，诱捕可能追寻霞光而来的修士，提取其与霞光相关的血脉或神魂，提炼本源，献给‘影尊’。我们，只是他计划中的目标之一，但显然，是最重要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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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处坠落而来……”苏清雪看向坑洞，“难道，真正的‘七彩霞光’源头，或者与之相关的宫殿，在葬神渊更深层？”

“极有可能。”林烬沉吟道，“蛇牙记忆中，关于‘影尊’和幽影之瞳在葬神渊的具体计划，有强大的神魂禁制保护，强行搜魂导致大部分记忆破碎，只得到一些碎片信息。‘影尊’似乎对‘七彩霞光’势在必得，派出了不止‘蛇牙’这一支队伍。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霞光本身，更可能与一处名为‘神陨天宫’的遗迹有关。至于‘蛇母’，似乎是幽影之瞳中地位极高的存在，精擅咒术与控魂之道，这‘蚀神咒’很可能出自她手。”

“神陨天宫……”苏清雪重复着这个名字，冰晶白瞳中露出思索之色，“我似乎在冰凰宫最古老的残缺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似乎与上古某次波及诸天万界的‘神陨之战’有关，是那场大战中，某位陨落的无上存在留下的宫殿遗迹，据说其中藏着成神之秘，但也伴随着无尽凶险。难道‘谶甲’预示的宫殿，便是这‘神陨天宫’？”

“可能性很大。”林烬将七彩霞晶收起，混沌天机佩自然散发出一层清光将其包裹，隔绝了那丝“蚀神咒”的侵蚀。“蛇牙记忆中还提到，古神子禹、道衍子、甚至明心佛子等人，似乎也各自掌握了一些线索，都在朝着葬神渊深处，疑似‘神陨天宫’所在的‘神泣峡谷’方向汇聚。而且，除了他们，葬神渊深处，似乎还有其他势力的影子，很古老，很诡异。”

他看向苏清雪，眼中闪过寒芒：“我们的行踪，恐怕从进入葬神渊开始，就已经在幽影之瞳的监视之下。蛇牙能在此精准设伏，绝非偶然。那几道一直若隐若现、尾随我们的晦涩气息，恐怕就是他们的眼线。之前顾忌打草惊蛇，如今看来，没必要再留了。”

苏清雪会意，冰晶白瞳中寒意更盛：“那便，清理干净。”

两人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处理地上的尸体与战斗痕迹。林烬抬手，对着蛇牙陨落之处以及那四名杀手爆碎之地虚抓一把，将几缕残存的、破碎的阴影规则本源摄取过来，投入丹田。混沌莲子来者不拒，微微旋转，将其吞噬、转化，虽然量少，但聊胜于无。至于那些尸体和法宝碎片，自有葬神渊的煞气与“渊孽”处理。

身形一晃，两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这一次，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再无任何隐匿，混沌之力与冰魄之力在身后拖出淡淡的尾迹。

片刻之后，碎兵岭外围，几处看似寻常的煞气阴影中。

“嘶……蛇牙大人的魂灯……灭了！”

一道惊骇欲绝的神念波动，在阴影中炸开。

“怎么可能？！目标只是两个化神，怎么可能杀得了蛇牙大人？！”

“不好！他们发现我们了！快走……呃！”

最后一道神念戛然而止。

一道混沌剑气，无声无息地掠过那片阴影，阴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连同其中一道模糊的黑影，瞬间消失。不远处，一座“兵峰”的阴影中，一道黑影刚刚遁出半截身子，便被凭空出现的、晶莹剔透的玄冰冻结，随即连同阴影与冰雕，一同化为齑粉。

林烬与苏清雪的身影如同死神般，在几处阴影之间闪烁。每一次现身，必有一道隐匿极深的幽影之瞳暗哨被瞬间清除，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这些暗哨修为最高不过化神中期，精擅隐匿追踪，但在林烬那近乎洞彻虚实的混沌感知与苏清雪能冻结时空的冰魄神瞳面前，无所遁形。

短短数十息，碎兵岭外围区域，五处幽影之瞳暗哨，被连根拔起，彻底抹去。

做完这一切，林烬与苏清雪并未停留，身形再次融入浓郁的煞气之中，朝着东北方向，那地图标注的、通往更深处“神泣峡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时间。

祭坛坑洞旁，那蛇牙陨落之地的空间，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道完全被阴影笼罩、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暗金色、冰冷无情蛇瞳可见的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的目光扫过战斗痕迹，在那坑洞处略微停留，又望向林烬二人离去的方向，暗金色的蛇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冰冷与漠然。

“混沌……归墟……冰魄无间……”

虚影发出低沉嘶哑、仿佛无数毒蛇嘶鸣重叠的声音。

“有趣……看来，需要本尊亲自走一趟了。神陨天宫……七彩霞光……还有，混沌道体与冰凰圣体……都将是我圣教崛起之资。”

虚影缓缓抬起一只完全由阴影构成的手掌，掌心，一枚与蛇牙手中一模一样的七彩霞晶虚影缓缓旋转，只是其中那道灰黑色的“蚀神咒”细线，更加粗壮、狰狞。

“本尊的蚀神咒，岂是那么容易隔绝的？小辈，本尊在‘神泣峡谷’，等你们……”

话音落下，阴影虚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坑洞中，依旧在飘散的稀薄七彩霞光，见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而此刻，林烬与苏清雪，已经穿越了碎兵岭最核心的险地，前方，灰黑色的煞气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黑暗。隐隐的，有呜咽的风声从黑暗深处传来，如同神魔哭泣，万灵哀嚎。

神泣峡谷，近了。

而在他们身后的广袤葬神渊中，不同的方向，亦有数道气息惊人的身影，或快或慢，但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传说中的“神泣峡谷”，汇聚而去。

风暴的核心，正在悄然转移。真正的争夺，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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