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道成天工，神渊将启（2/2）
“机缘！逆天改命的机缘就在眼前！”
“冲啊！”
无数道强横的气息，从玄黄古城各处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迫不及待地向着北方天际，那片因为悸动而变得灰雾翻滚、隐隐有诡异霞光透出的区域，蜂拥而去！
压抑、等待、筹备了多日的各路天才、强者、势力，如同开闸的洪水，彻底爆发！
“葬神渊已开，我等也该动身了。”林烬对苏清雪道，眼中神光湛湛。混沌天机佩在丹田中微微震动，传来温润的守护之感。
“嗯。”苏清雪点头，冰魄混沌珏亦传来清冷的回应。
二人向地火子、墨执事略一致意，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地火心宫中，地火子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又抬头感应着北方天际那越来越强烈的悸动与隐隐传来的空间波动，捋了捋杂乱的胡须，低声自语：“混沌之主，冰凰之女，后天灵宝雏形护身……这‘葬神渊’，怕是要被这两个小家伙，搅得天翻地覆咯……嘿嘿，老头子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玄黄古城北方，万里之外。
原本终年弥漫、仿佛亘古不变的灰色迷雾，此刻如同沸腾的海洋，剧烈翻滚、涌动！迷雾深处，传来阵阵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九幽的嘶吼与咆哮，令人心悸。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凝聚起厚重如铅的乌云，道道惨白色的闪电在其中蜿蜒穿梭，却无声无息，诡异莫名。大地上，裂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丝丝缕缕灰黑色的、带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雾气，从地缝中不断涌出。
而在那翻滚的灰色迷雾最中心，一点极其黯淡、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正在缓缓旋转、扩大。那黑暗，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夹杂着诡异的暗红、惨绿、死灰，仿佛无数种负面能量、死亡规则、破碎大道的集合体。仅仅是看上一眼，便让人神魂刺痛，心生无边恐惧与绝望。
那，便是“葬神渊”的入口！传说中上古神魔的战场，仙神的墓地，亦是……无数修士前仆后继、用生命探寻的无上机缘之地！
此刻，随着那古老悸动的扩散，这恐怖的入口，正在缓缓开启！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苍凉、死寂、杀伐、诱惑的复杂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那旋转扩大的黑暗入口中弥漫出来，席卷天地。
最先赶到入口附近的修士，已有数百之众，大多是元婴、化神修为，一个个气息强横，眼神热切，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与警惕，望着那缓缓开启的、仿佛通往九幽地狱的黑暗入口，无人敢率先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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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破空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多的流光从玄黄古城方向飞来，落在入口附近，显露出一个个气息强大的身影。有驾驭飞剑、剑气冲霄的剑修；有身披袈裟、佛光普照的僧人；有彩带飘飘、仙气缭绕的女修；也有魔气森森、鬼影幢幢的魔道中人；更有许多衣着古怪、气息迥异、显然来自其他星域的修士。
人群中，林烬与苏清雪悄然现身，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们已运转“混沌天机佩”与“冰魄混沌珏”的隐匿之能，气息收敛，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目光扫过，便看到了不少“熟人”。
远处一块黑色巨岩上，一名身着朴素麻衣、赤着双脚、面容古拙、身材高大的青年，独自盘坐。他双目紧闭，对周遭一切喧哗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面向“葬神渊”入口方向。他周身并无强大气息外放，但隐隐间，却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周围的虚空、甚至与那缓缓开启的深渊，都产生着某种玄妙的共鸣。仿佛他坐在那里，便是天地的中心。正是“古神子”禹。
另一侧，一株枯死的老树梢头，站着一名身着月白僧衣、面容俊秀、眼神澄澈如赤子的小和尚。他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号，周身隐隐有淡金色佛光流转，宝相庄严。其肉身莹润，隐隐有金属光泽，仿佛金刚铸就。正是“金刚寺”的“明心佛子”。
更远处，一朵氤氲着清冷月辉的祥云之上，“广寒宫”圣女月婵怀抱古琴，清冷出尘。她身旁不远处，是摇着折扇、笑容玩味的“天枢宗”星无痕。而那背负巨刃、战意熊熊的炎煌，则与几名气息同样狂野的焚天谷弟子聚在一处，目光不断扫视人群，似乎在寻找对手。
“大衍道宗”的道衍子，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气质平凡，却仿佛融入了周围环境，若非刻意寻找，几乎难以察觉。他目光平静地望向深渊入口，眼神深处，似有星辰幻灭，道韵流转。
“九幽魔宗”的幽泉，则隐在一团翻滚的魔云之中，气息诡秘，难以捉摸。
除了这些来自古源星域顶尖势力的天才，人群中还有不少气息晦涩、面目陌生、但威压丝毫不弱的修士，显然是来自其他星域的“过江龙”。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缓缓旋转、扩大的黑暗入口，眼神中充满了贪婪、渴望、警惕、恐惧……种种复杂情绪。
“葬神渊已开，机缘就在眼前！诸位道友，还等什么？先到先得！”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声音中充满了煽动。
“冲！”
“富贵险中求！”
“拼了！”
短暂的寂静被打破，数道按捺不住的身影，化作流光，率先冲向了那黑暗的入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入口的刹那——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充满了暴虐、杀戮、疯狂意志的恐怖嘶吼，猛地从那黑暗入口深处传来！伴随着嘶吼，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的、蕴含着浓郁死寂与毁灭气息的冲击波，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入口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灵光就如同纸糊般破碎，肉身在灰黑色冲击波中迅速消融、腐败，连神魂都没能逃出，便化作几缕青烟，彻底湮灭！
后面紧随其后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止住身形，或祭出防御法宝，或施展保命神通，狼狈不堪地后退。
“是‘葬神煞气’！深渊开启时的第一波煞气冲击！”
“该死！忘了这茬！这煞气专污法宝，蚀神魂，化神以下触之必死！”
“退！快退！等煞气喷发过去再进！”
人群一阵骚动，那些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修士，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惊惧后退。
那灰黑色的葬神煞气喷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渐渐减弱、平息。入口处的黑暗，也稳定下来，不再剧烈翻滚，形成一个直径约百丈、缓缓旋转的黑暗漩涡，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一次，无人再敢贸然前冲。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葬神渊”的第一道考验，或者说，警告。
短暂的沉默后。
“阿弥陀佛。”明心佛子低诵一声佛号，周身淡金色佛光大盛，将他映照得如同一尊金身罗汉。他一步迈出，竟是不疾不徐，主动走向那黑暗漩涡。葬神煞气残余的灰黑气息沾染到他周身的佛光，发出“滋滋”声响，被缓缓净化，却无法侵蚀其分毫。转眼间，明心佛子的身影，便没入了黑暗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金刚不坏身，果然名不虚传。”有人低语。
“哼，秃驴倒是心急。”炎煌冷哼一声，周身燃起熊熊烈焰，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火焰战神，也大步流星冲向入口。炽热的火焰将靠近的灰黑煞气灼烧驱散，他也顺利进入。
紧接着，月婵仙子身周月华清辉流淌，如同月中仙子，飘然而入。星无痕折扇轻摇，脚下星辉点点，如同踏着星河，紧随其后。道衍子一步迈出，身影模糊，仿佛融入了空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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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子禹终于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深处，仿佛有古老的星辰幻灭，有神魔征战的虚影，漠然、深邃，仿佛看透了万古。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迈开脚步，如同在自己庭院散步，走向入口。沿途残留的葬神煞气，在靠近他身体三丈时，便自行消融、退散，仿佛遇到了天敌。他平静地走入黑暗漩涡。
幽泉所化的魔云，一阵翻滚，也迅疾没入其中。
越来越多自恃实力强大的修士，各展神通，或顶着护体灵光，或驾驭法宝，或施展秘术，小心翼翼地穿过那残留的葬神煞气，冲入黑暗漩涡。
林烬与苏清雪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林烬心念微动，丹田中“混沌天机佩”散发出一层混沌玄黄交织的蒙蒙清光，笼罩自身。苏清雪身侧，“冰魄混沌珏”亦激发出一层冰蓝与混沌交融的光晕。两人气息愈发内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连那残留的、足以侵蚀化神修士的葬神煞气，在靠近二人身周三尺时，便被那层蒙蒙清光与冰蓝光晕无声无息地消融、净化。
两人并肩，步履从容，如同闲庭信步，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走向那黑暗漩涡。所过之处，煞气辟易，波澜不惊。
“是那对道侣！混沌之主林烬，和那冰凰之女！”
“好厉害的护身之宝！那煞气竟近不得身！”
“他们果然也来了……”
“有他们在，这‘葬神渊’怕是更热闹了……”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有敬畏，有忌惮，有贪婪，也有算计。
林烬与苏清雪对此置若罔闻，在即将踏入黑暗漩涡的刹那，林烬似有所感，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人群某处。那里，几道气息晦涩、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影，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幽影之瞳……果然来了。”林烬心中冷笑，不再停留，与苏清雪一步踏入那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之中。
光影变幻，空间扭曲。
一股冰冷、死寂、混杂着无尽岁月沉淀的腐朽与杀伐气息，扑面而来。
“葬神渊”，到了。
而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久，那黑暗的漩涡入口，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在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声中，缓缓闭合、消失。天空的乌云散去，地面的裂缝弥合，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灰黑煞气，以及少数徘徊在外、不敢进入或等待同伴的修士，证明着方才那场通往绝地深渊的喧嚣。
无数修士，如同扑火的飞蛾，投入了这片埋葬了神魔的绝地，只为攫取那一线超脱的曙光。
而无人察觉，在“葬神渊”入口彻底闭合的刹那，那翻滚的灰色迷雾深处，似乎有数道比黑暗更幽邃、比死寂更诡异的影子，一闪而逝，如同潜伏在深渊边缘的毒蛇，冷冷地注视着那些进入的“猎物”。
其中一道影子，隐隐呈现蛇形，猩红的竖瞳，与玄黄古城漆黑殿堂中的“影尊”，如出一辙。
风暴，已然在深渊之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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