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住你的坠落21（2/2）

“姜砚！”叶秋白察觉到不对，睁开眼就看到姜砚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消失，而是像被水稀释的墨迹，轮廓模糊，仿佛随时会散入空气中。

“别分心！”姜砚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还在坚持，“继续……想着你要守护的……东西……”

可叶秋白怎么可能不分心？

他看着姜砚越来越透明的身体，看着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胸腔里某种东西炸开了。

守护？他要守护的就在眼前，正在消散！

叶秋白猛地向前一步，完全不顾法阵的规则，一把抓住了姜砚的手。不是十指相扣，而是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握住，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个人从虚无中拽回来。

“你给我听着，”叶秋白的声音在颤抖，眼中却燃烧着骇人的光芒，“我要守护的东西里，有你。你在里面，你听见没有！”

他将所有的信念……不，是比信念更原始的东西，是意志、执念、绝不放手的心，全部灌入那个紧握的手掌中。

银白色的光芒从两人交握的手掌处再次爆发，这次不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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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陡然粗壮了一倍，冲天而起的力量几乎要撕裂天空。

那些残留的空间裂痕在强光中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然后迅速弥合。

姜砚感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叶秋白手中传来，那是更纯粹的、不容置疑的“要你活着”的意志，这股意志强行灌入他濒临枯竭的身体。

濒死的感觉瞬间退去，但随之而来的是体内那股陌生力量的彻底反噬。它像被榨干的泉水，在完成最后一次喷涌后，迅速枯竭、沉寂，沉入他身体最深处，再也感觉不到。

光柱开始减弱，旋转的速度放缓，最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雪花般飘散，融入空气，融入大地。

天空彻底恢复了清澈的深蓝色，白云悠悠飘过。太阳挂在正当空，投下温暖而稳定的光芒。

昼夜恢复了正常。

地面的裂缝停止了扩张，那些疯狂枯荣的植物也安静下来，虽然一时半刻恢复不了原状，但至少不再违背自然规律。

世界稳定了。

姜砚腿一软，向前倒去。叶秋白立刻接住他，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成……功了？”巴尔克颤抖着问。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看着天空，看着太阳，看着不再震动的大地。

姜砚靠在叶秋白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力量，但空空如也，就像从未存在过。

他变回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一个只有医术、没有特殊力量的草药医生。

但他还活着。

叶秋白紧紧抱着他，手臂在颤抖。他能感觉到姜砚的心跳，虽然微弱，但还在跳。

“你……”叶秋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样？”

姜砚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叶秋白布满血丝的眼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累了。想睡一会儿。”

“不准睡！”叶秋白低吼，“看着我！跟我说话！”

姜砚笑了一下，真的没睡，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叶秋白的脸。

“我没事。”他说，“只是……力量用完了。”

叶秋白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真实的温度。

周围，村民们开始欢呼、哭泣、拥抱。

世界得救了！他们得救了！

但叶秋白只看着怀里的人，一遍遍确认他的呼吸、心跳、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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