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住你的坠落13（2/2）

“叶，晚上一起去老铁锤干一杯？我请客！”

叶秋白接过水，摇了摇头，“不了。”

他没有解释不去的原因，只是将手里的工具归位放好，然后转身朝着村尾的方向走去。若是放在以前，他很大可能会答应，去用酒精来麻痹自己。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更喜欢去那个飘着草药香气的小院子，哪怕只是过去安静的坐一会儿。

他很快就走到了姜砚的院子外面，看到姜砚正在晒着一批新采来的草药。

姜砚一抬头就看见了他，但并不感到意外，伸手指了指旁边一个小木凳，忙完了？来坐。

叶秋白走过去坐下，端起身前桌子上的清水喝了一口。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姜砚继续晒着他的草药，叶秋白就安静的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下山。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的味道，远处是村民们交谈和欢笑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小动物的叫声，一切都是这么平凡，但又很富有烟火气。

叶秋白感受着一切，忽然觉得胸腔中沉寂多年的冰冷心脏，被这暖呼呼的日常生活融化了一些。他现在已经不再是被排斥在外的游离者，他开始触碰一切，参与一切，也开始被需要，被赞赏。

他想，他需要现在这种平静。

他将手里的水杯放下，站起身。

“回去了。”

“嗯。”姜砚应答一声 ，将手里最后一把草药铺展开来。

走到门口时，叶秋白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感觉……还不赖……”

说完，他就迈步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叶秋白离开的背影，明显能够感觉出，他身上少了很多沉重和孤寂，取而代之的是融入这个村庄的安宁和踏实。

夜色渐浓，叶秋白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里，他没有立刻点燃油灯，而是就着窗户里透进来的隐约的月光，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猛地灌了两口进肚。

水很凉，一路从喉头凉到胃里，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清醒感。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好像还残留着白天教导孩子们时，触碰到的那些柔嫩的小胳膊小腿，以及下午搬运木材时的粗糙触感。

这些感觉，跟他记忆里那些握着剑柄杀魔物的触感完全不同。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亮起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温暖又平凡。

隔壁夫妻的拌嘴声隐约传来，还有远处母亲喊叫调皮的孩子吃饭的声音，都是曾经他觉得吵闹而主动远离的，但是此刻听在耳中，却是奇异的让他感到一种活着的感觉。

他不是作为一个工具而活着，而是作为一个有名有姓，可以干活，可以教孩子，还能够被村民们打招呼的叶秋白而活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夜晚清凉的空气吸进肺部，让他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他转身将油灯点亮，小小的光晕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也照亮了他脸上平静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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