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答案之外的呼吸16（2/2）

回到家，叶秋白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摆放的志愿参考书，以及他收集来的大学排名和分数要求，密密麻麻的数据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他脑海中反复响起姜砚说的那句“找个近点的地方”，以及最后落寞的“有点远啊”。

过了很久，他烦躁的将桌上的资料放在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白的本子，想写点什么，却最终拿起笔，在纸上郑重的写下两个字。

姜砚。

墨水在白色的纸上留下一个墨点，他想写他的犹豫、他的不安、他对未来的恐惧以及对姜砚的留恋，但他下不了笔。

最终也没能再写出些什么。

看着纸上那个名字，姜砚灿烂的笑容好像也跟着出现，他温暖的掌心，灿烂的烟花，以及那句“喜欢的时候就要用力的喜欢”。

他将那张纸撕下，小心的折起来，和外星小人、星球模型等放在一起。

就当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件。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黑板上的倒计时从两位数慢慢变成个位数，空气更加压抑了。

每个同学都像陀螺一样在不停地旋转，课间连说话的声音几乎都没有了，每个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做题，或是坐在一起讨论着压轴题的最优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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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砚也不再拉着叶秋白去体验开盲盒的乐趣，甚至连平时潇洒的性子都收了不少。

他依旧会在课间拎着椅子坐在叶秋白身边，但不再打扰他，只是静静的陪伴着，有时会帮叶秋白翻找他需要的东西，有时会默默地剥好巧克力放在桌角，有时会在叶秋白按摩眼睛时帮他滴眼药水。

叶秋白则是全身心的将自己埋进题海里，他像是自虐一样不知疲倦，只有偶尔在对上讲演的眼神时得到短暂的喘息。

倒数第七天，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叶秋白正在攻克一道物理题，繁杂的条件让他一时思绪打结，眉头紧紧皱着。

忽然，一个纸团出现在桌子上。

他顿了一下，展开，是熟悉的笔迹。

“休息五分钟，看看窗外。”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外面天色已经昏暗一片，但教学楼依旧是灯火通明。

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姜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姜砚朝他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微笑。

叶秋白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这一次，他看的仔细了些。

只见对面实验楼的楼顶有一个用激光笔投射的小小亮光，像一只小萤火虫，正在转圈飞着。

盯着那小光点看了一会儿，叶秋白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缓解了很多，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缓开来。

他低下头，在纸团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扔了回去。

姜砚接过展开，里面是工工整整的字体。

“看到了。”

他抬头看向前面，和叶秋白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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