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答案之外的呼吸7（1/2）

说出口的“好”字，好像连带着这十八年所有的枷锁和沉重，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轻快。

“那说定了，明早六点，早餐店门口不见不散！”

像是生怕他会反悔一样，姜砚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大声朝他说着，声音里还带着得逞的愉悦，背影很是轻快。

叶秋白站在原地，直到姜砚的背影完全消失后，才慢慢地走向回家的路。

他又回到了自己安静冰冷的公寓，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感觉到窒息。

在踏进家门的那一刻，他耳边再次响起姜砚说的那句话：

“我觉得你很厉害，这跟有没有人等你回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句话给了他莫大的能量，让他自身就能散发出驱散寒冷的温度。

书桌上还放着那个格格不入的扭曲外星小人，小人屁股序的交融，显得奇怪却又莫名和谐。

叶秋白并没有坐下开始执行自己雷打不动的计划，而是走进厨房，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

很久没有喝热牛奶了，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自己得了市级以上的荣誉时，母亲才会这样奖励他。

捧着热牛奶，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也没有开电视，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承认，他是有一些孤独的。

早上五点五十，叶秋白已经站在早餐店门口，店内排队的人不少，空气中满是豆浆和粥的香甜，以及油条和面点的香味。

现在排队的几乎都是学生，脸上或带着疲倦的神色、或带着浓浓的睡意，又或是和同行的伙伴愉快的交谈，满满的鲜活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有些不适，但是又带着浅浅的期待感。

他穿着干净的校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周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五点五十八，姜砚的身影出现在街角，他是跑着过来的，短短的寸头和高挑的身影很是显眼。

“我没迟到吧！”他气喘吁吁的说着，很自然的站在叶秋白身边，“我就知道你会准时来的，你简直比闹钟还要准。”

他身上刚运动完的热气扑过来，带着清新的香气，叶秋白并没有反感，只是有些不自在的躲开这亲密的距离，“我也刚到。”

“这家油条真的是绝，豆浆也是现磨的，特别香。等会儿你一定要尝尝，肯定比你那带着原则的早餐好吃多了。”

队伍正在缓慢的前进，姜砚朝他隐晦的指了指旁边吃的满脸豆沙的小朋友，又挤眉弄眼的一番调笑。在姜砚的带领下，他像个刚出洞的小兔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新奇的世界。

轮到他们了，姜砚熟稔的点餐，“要四根油条，两杯甜的豆浆，两个茶叶蛋，还是三个吧。”说着他扭头小声问了一句，“你吃茶叶蛋的吧？”

叶秋白点了点头，可以尝尝。

两人在早餐店的角落里坐下，桌子上油油腻腻的，筷子筒里随意的摆着一些木块，姜砚毫不在意的坐下，端起结了一层薄皮的豆浆踹了一口，“快快快，趁热喝才好喝。”

看着面前陌生的饮品和盘子里酥脆的油条，这与他平时固定的品牌牛奶，固定的面包种类完全不一样。

他学着姜砚的样子，有些生疏的掰下一小节油条泡进豆浆里，酥脆的油条瞬间吸满了汤汁。一口咬下去，豆浆的香甜和油条的焦香同时在口中呈现，口感丰富，还有点烫嘴。

“怎么样？”姜砚抬头期待的看向他。

“还不错。”又是一个中肯的评价。

这一点也不符合他健康早餐的标准，但是带来的温暖和满足感，是以往那些食物都无法做到的。

“是吧！”姜砚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又剥出一个完整的茶叶蛋放进盘子里，“你尝尝这个，老入味儿了！”

叶秋白听话的咬了一口，感受着满口浓郁的茶香。

他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对面的姜砚却是速度极快，周围布满了嘈杂交谈的人声以及碗筷碰撞的声音，叶秋白觉得很是舒服，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放空大脑，只调动味觉来品尝面前的满足。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前往学校。

“晚上放学……”姜砚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我爸那儿有套天文望远镜，昨天已经调试好了，要不要来看看？”

又是一个邀请。

叶秋白心跳都漏了一拍，看着远处被阳光照射的教学楼，那里代表着秩序和规则，而身边姜砚的邀请，则代表着未知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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