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血雾惊魂 青梧罹难(2/2)
“但更突然,更猛烈。凶手...就在此刻,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再次出手了!目标,是看守遗体的执法长老!”
叶启灵迅速环顾四周,月蓝色裙摆在混乱的气流中飘动。
“广场开阔,周围弟子众多,凶手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精准击杀青梧长老而不露丝毫行迹?”
子无双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弟子们,又望向广场四周的殿宇楼阁,最终落在青梧真人原本站立位置的地面上。
他缓缓蹲下身,白皙修长的手指并未直接触碰那深暗的血渍。
而是在距离地面寸许处虚按,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透明的音波涟漪。
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无声无息地扫过那片区域。
姜若兰则快步走到几名离得较近、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身边,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告诉我,你们刚才看到青梧长老时,他有何异常?或者,你们可曾感觉到什么异样?”
一名年轻弟子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青...青梧长老...他...他刚才还好好的!就站在这里,说...说要等宗主和贵客出来...然后...然后‘嘭’的一声!就...就没了!”
“就剩下一团血...血雾!我...我什么也没感觉到啊!就是突然...突然心悸了一下,像...”
“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口,然后就炸了!”
“心悸?”
姜若兰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这时,子无双站起身,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极深的困惑与凝重。
他走到苏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苏明,地面残留...有一种极其隐晦的‘脉动’。非灵力波动,也非音波震动...更像是...”
“某种生命本源被瞬间引爆、共振后产生的...余韵。”
“极其微弱,若非我对气机流转感知特殊,几乎无法察觉。而且...这脉动的‘源头’,似乎并非来自外部攻击。”
苏明瞳孔微微一缩。
“本源引爆?内部...自爆?”
玄风真人强行压下悲痛,脸色铁青,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刻骨的寒意。
他环视着狼藉的广场和惊惶的门人,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第八位了!就在老夫眼前!就在圣青宗的心脏之地!凶手如此猖狂,视我圣青宗如无物!”
“苏道友,叶仙子,子道友,姜仙子!玄风恳请四位,务必揪出此獠,还我圣青宗枉死弟子一个公道!”
“任何所需,宗门上下,莫敢不从!”
苏明迎上玄风真人悲愤的目光,抱剑郑重一礼。
“宗主节哀!此獠手段诡异凶残,且胆大包天,必是宗门心腹大患。”
“我等自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擒获真凶!”
他看着那已然消散,只余下刺鼻腥气和一片深褐色印记的地面。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引爆”余韵,心中警兆陡升。
凶手不仅拥有匪夷所思的杀人手段,更拥有一种近乎完美的隐匿和“不在场”能力。
这第八条命,更像是一个下马威,一个对即将介入调查的他们的挑衅。
圣青宗的阴影,比预想的更加浓重,更加致命。
而探案,从踏入宗门的第一刻起,便已笼罩在血色的死亡威胁之下。
寒玉冰窟入口位于天枢峰后山一处断崖之下。
凛冽寒气如实质的刀锋,切割着众人的护体灵光。
玄风真人面沉如水,亲自引路,脚步踏在凝结厚厚冰霜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青梧真人的陨落,让这位宗主周身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悲愤与冰冷杀意。
冰窟内部远比想象中宽阔,仿佛天然形成后又经人工雕琢的巨大地下宫殿。
无数根粗壮、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寒玉柱支撑着穹顶,寒气氤氲,视野朦胧。
地面是万年玄冰,光滑如镜,倒映着柱子的微光,更显幽深寂静。
七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躺在冰窟中央的平台上,寒气缭绕其上,形成薄霜。
第八具,属于青梧真人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
“遗体皆在此处,由寒玉之气封存,状态保持遇害时原貌!”
玄风真人声音沙哑,指向平台。
“青梧师弟...唉...”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没有再说下去。
“有劳宗主!”
苏明点头,率先走向平台。
叶启灵紧随其后,月蓝长裙在幽蓝冰光映衬下更显清冷。
子无双的目光扫过四周冰壁,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姜若兰则已从腰间取出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和一个精巧的玉瓶,神色专注。
苏明轻轻掀开第一具尸体上的白布。
露出的景象让见惯生死的叶启灵也微微吸了口气。
尸体形容枯槁,皮肤紧贴骨骼,呈现一种灰败的蜡黄色,眼窝深陷。
嘴唇干裂萎缩,如同在烈日下暴晒千年的干尸。
然而尸体下方的玄冰地面,却干燥异常,没有一丝血迹或体液渗透的痕迹。
“第一具,药圃看守弟子!”
玄风真人沉声道。
“被发现时便是如此,全身血液、水分、乃至骨髓精髓,仿佛被某种力量瞬间彻底抽干蒸发,点滴不存!”
姜若兰上前,纤细的手指戴着薄如蝉翼的冰蚕丝手套,轻轻按压尸体的皮肤、关节,又翻开其眼睑、口唇仔细查看。
她取出一根银针,在尸体心口、眉心、丹田三处极其轻微地刺入,针尖抽出时,竟无半分污浊。
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败气息缠绕针尖,旋即被寒气冻结消散。
“全身组织彻底枯化,无外伤,无中毒迹象,无灵力冲撞残留!”
她秀眉紧蹙。
“这种干枯...不是由外而内的脱水,更像是...从生命本源最深处被瞬间‘剥夺’了所有生机与活性物质。”
“只留下最基础的‘形骸’。类似...被某种至阴至邪的‘剥夺’法则直接作用。”
“剥夺法则?!!”